县城别墅，二楼棋牌室。
麻将机洗牌的声音哗啦作响。
初五了，他在这里硬是拉着三个女人，打了两天的麻将。
打得不大。
王敢根据她们每个月拿到的那点“月例”，定了牌局大小。
就这，也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两天的功夫，唐娴、左慧、胡蓉蓉。三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她们把这大半年存下来的月例钱，输了个精光。
但没人敢抱怨。
牌桌上，三女绞尽脑汁。
喂牌，点炮，装傻充愣。
赢了王敢的钱，不敢要。
后面赶紧找个机会把筹码输回去。
输了钱，还得咬着牙赔笑脸。夸敢哥牌技好，手气顺。
这种小心翼翼伺候“主子”、生怕惹他不高兴的氛围。让王敢在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比在华尔街谈几百亿的并购案，还要舒坦。
“胡了。”
王敢推倒面前的牌，清一色。
左慧的手抖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把面前最后几个筹码推了过去。
“敢哥手气真好。”左慧声音有点发虚。
王敢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饿了，去做饭。”
三女如蒙大赦。
赶紧收拾牌桌。争先恐后地跑下楼，钻进厨房。
……
不得不说。
跟了王敢之后，她们确实下了苦功。
手上都有一点厨艺，特别是做家乡菜。
半个小时。
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餐厅里。
红烧大鲤鱼、干豆角烧肉、土鸡汤，火候和味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深得家乡菜的精髓。
王敢拉开椅子坐下，大快朵颐。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了几句。
三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伏低做小这么久，金主开心了，应该会有所获吧？！
……
吃饭间。
放在茶几上的三部手机，开始轮流震动。
微信提示音“滴滴”作响，此起彼伏。
唐娴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王敢喝了一口鸡汤。
“高中同学群里的消息。”
唐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厌烦。
“全是来问你的。”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王敢看。
那些以前在班里关系一般的同学，这几天都很殷切。
他们并不知道三女，现在正和王敢在别墅里。
但王敢回来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的泄露出去，车队排场那么大，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县城就这么大。
而且谁都知道，这三个女人和王敢关系不一般。
微信群里、私聊界面，全是在套近乎。
“娴姐，听说敢哥回老家了？能不能帮忙组个局啊？”
“慧慧，好久不见。晚上同学聚会，你把敢哥也叫上呗，大家老同学喝两杯。”
变着法儿地。想通过她们三个，邀请王敢出来参加“同学聚会”。
左慧和胡蓉蓉的手机上，也全是类似的消息。
她们小心翼翼地看着王敢的脸色，等待他的指示。
王敢眼皮都没抬一下。
“关机。”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语气平淡。
“谁也不见。”
装逼？
以前过年回来的时候，已经装过了。
那个时候他还需要在这些老同学面前，找找衣锦还乡的快感。
但现在，他不需要了。
他名满天下，手握巨额的现金流。
这帮人现在死皮赖脸地想见他。无非是想借着酒劲，攀交情。
求他从指缝里漏点出来，求他给点投资。或者厚着脸皮，想让他安排个高薪闲职。
无效社交。
毫无意义。
王敢擦了擦嘴。
“以后再有这种局，直接推了。”王敢冷冷地吩咐，“就说找不到我。”
三女立刻点头，乖乖地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普通同学关系，哪有那么多同窗情谊。
……
吃完饭。
王敢正准备上楼休息。
陆铮拿着部加密卫星电话，快步走进客厅。
“老板，纽约的紧急电话。”
陆铮神色凝重，把电话递给王敢。
“威廉打来的。”
王敢接过电话。
“说。”
“boss，那边动手了。”
“霉霉背后的金主，环球和华纳那几家大唱片公司的资本，终于反应过来了。”
威廉快速汇报着情况。
“他们动用了极深的人脉，查到了收购‘大机器唱片公司’的那个盲信托，背后有着我们室女座资本的影子。”
这在王敢的意料之中。
几亿美金的并购案，不可能永远瞒天过海。
“他们想怎么玩？”王敢冷笑一声。
“他们急了。”威廉咽了口唾沫，“商业上拼不过，他们开始玩政治手段了。”
“他们花重金，买通了国会山里的几个议员。”
威廉的语气里透着担忧。
“准备下周，在国会发起针对这笔收购案的质询。”
“由头是‘反垄断调查’。并且指控我们作为外国资本，恶意控制美国演艺产业，威胁美国的‘文化安全’。”
政治大棒。
这是美国老牌资本，在商业竞争中落入下风时，最惯用的流氓手段。
试图用国会的政治压力，逼迫王敢吐出吃进去的版权。
“boss。”威廉请示道，“涉及到国会质询，这在美国是极大的麻烦。我们需要马上行动。”
“要不要我出面，动用花旗的人脉？花点钱，去游说其他的议员，进行政治对冲？”
……
王敢听完。
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还以为这帮好莱坞的资本大鳄，能想出什么新鲜招数。
玩不起商业并购，就开始玩政治正确了？
文化安全？一个唱流行歌的女歌手。算哪门子的文化安全？
王敢根本懒得理会这种级别的碰瓷。
“不用花钱游说。”王敢直接否定了威廉的提议，“这笔钱，留着继续做空他们。”
“可是boss，国会的传票一旦下来，我们必须有人去听证会接受质询。”威廉提醒道。
“收购大机器唱片的那个海外壳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是谁？”
威廉愣了一下。
“是……安娜小姐。”
王敢笑了。
这只东欧来的金丝雀。在纽约的豪宅里白吃白喝，养了这么久。
也该派上点用场了。
“好。”
“国会不是要质询吗？让他们质询去。”
“传票下来，让安娜代表公司去国会山出席听证会。”
电话那头的威廉，彻底傻眼了。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买包包和做SpA的东欧捞女，去面对那帮如狼似虎的美国国会议员？
这简直是胡闹！
“boss！这太冒险了！安娜小姐她不懂法律，更不懂怎么应付质询。
万一在听证会上说错话……”威廉急切地想要劝阻。
“不怕她说错话。”
王敢打断了威廉，声音冷酷。
“给她配最好的律师团，教她怎么背稿子。”
王敢有条不紊地布置着这场闹剧。
“她不是个年轻的东欧女孩吗？去。让公关团队给她包装一下。”
“把她包装成一个怀揣美国梦、白手起家的‘年轻女性创业者’。”
“让她去国会山，用‘自由市场’和‘女性权益’的口号，去跟那帮老头对线。”
“把水，给我搅浑。”
把一只什么都不懂的金丝雀，推上美国最高的政治舞台当靶子。
“是，boss。我明白了。”威廉深吸了一口气，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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