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子被押解回国的第三天，林辰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临时的证据整理中心。秦风带着法务团队，把三年来收集的所有材料全部搬了出来，摊在会议桌上，堆得像一座小山。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通话录音、邮件往来、手写指令的扫描件、伪造的案卷底稿、买凶杀人的转账凭证、走私账目、非法经营的合同文件——每一样都有标注，每一样都有来源，每一样都可以追溯到赵家。
秦风站在会议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一条一条地核对。“三年前车祸的完整策划记录，包括赵老爷子亲笔写的指令、赵宇轩的执行方案、刘强的行车路线图、刘军伪造案卷的指证。一共西十七份文件，全部原件扫描，哈希值己经存证。”法务总监周正推了推眼镜，翻开另一沓文件。“买通公职人员的流水，涉及交警队、银行、法院、检察院，一共十九个人，总金额超过两千万。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录音。这些人己经被控制，口供也拿到了。”
秦风翻过一页。“走私账目，赵家过去二十年的走私记录，从东南亚运货进来，走的是赵家的物流渠道。每一批货都有时间、地点、数量、金额，上下游的对接人全部实名。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亿。”他翻到最后一页。“买凶杀人的指令记录，包括赵老爷子给赵宇轩的指令、赵宇轩给刘强的指令、刘强的执行记录。还有这一次赵老爷子在看守所里买通管教、雇佣杀手暗杀林辰和苏清涵的全部证据。通话录音、转账记录、老马的口供、阿辉的口供、三个杀手的口供，全在这里。”
林辰坐在会议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证据清单的分类目录。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秦风的汇报。每一份证据都是他三年来咬着牙忍下来的，那些下跪、那些耳光、那些被锁在杂物间里的黑暗，换来了这些东西。他不觉得值，但也不觉得不值。
秦风汇报完了，合上清单，看着林辰。“辰哥，所有证据整理完毕。什么时候提交？”
林辰看了一眼手表。“今天下午。”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光，表情看不太清楚。“三年前，赵老爷子买通了公检法的人，把证据压了下去。现在那些人己经下台了，新上任的检察长和公安局长，都是我们的人。没有人能再压了。”
秦风点了点头。“我联系检察院和警方，让他们派人来拿。”
“不用。”林辰转过身，“我亲自送去。”
下午三点，林辰带着秦风和周正，驱车前往江城检察院。三辆黑色轿车，前后各有一辆安保车，林辰的那辆迈巴赫在中间，车窗关着，看不见里面。秦风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三个加密硬盘，里面是三年来收集的全部证据。周正坐在后座，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包里是法律文书和证据清单的打印件。
车子驶入检察院的大门，门口的保安敬了个礼，没有拦。检察长姓孙，五十多岁，刚上任不到半年，是林辰暗中支持的人选。他站在办公楼的门口，亲自迎接。看见林辰下车，他大步迎过来，伸出手。“林先生，辛苦了。”
林辰握了一下他的手，没有寒暄。“孙检察长，证据我带来了。三年前苏德明和林国良遇害案的全部证据，包括赵德茂策划、买凶、伪造证据、走私、行贿的所有材料。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提起公诉。”
孙检察长握着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林先生，我代表检察院向你表示感谢。这个案子，我会亲自督办。”
林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秦风跟着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把三个加密硬盘办好了交接手续。周正把法律文书和证据清单交到了检察院的案管中心，每一样都签了字，盖了章。
林辰站在检察院的大厅里，看着秦风和周正办完最后一道手续。他站在那里，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暖暖的。他没有笑，没有如释重负，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棵终于扎根的树。
苏清涵是第二天去检察院提交证据的。她穿着那件黑色的棉外套，头发扎起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包里是她这几个月收集的所有材料。赵宇轩的供述录音、当年伪造证据的司法鉴定报告、赵老爷子买通交警的流水记录、她自己在盘山公路上被围堵的报警记录，还有那个行车记录仪的备份。她站在检察院的案管中心窗口前，把材料一份一份地递进去。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看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你就是苏清涵？苏德明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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