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十周年同学聚会的邀请函，是周五下午送到苏清涵手上的。
她打开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桌上。
赵宇轩正好来办公室找她，瞄了一眼邀请函，笑了。
“十周年聚会？挺有意思的。清涵，你带谁去？”
苏清涵头都没抬：“带你去。”
“那林辰呢？”赵宇轩故意问。
苏清涵冷笑了一声：“他？他有资格去那种场合吗？”
赵宇轩坐下来，凑近了一点：“清涵，我倒是有个主意。你带着林辰去，让他当司机，拎包。正好借着这次聚会，让全班同学都知道他现在的身份。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你面前耍心机。”
苏清涵手里的笔顿了顿。
“你觉得呢？”赵宇轩笑着说，“他不是总觉得自己了不起吗？让他去见识见识，在同学面前，他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苏清涵沉默了几秒，点了头。
聚会定在周六晚上，地点是江城一家高端私人会所。
当天下午，苏清涵在衣帽间里试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酒红色的长裙。赵宇轩来接她的时候，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两人站在一起，像极了画报里走出来的情侣。
林辰穿着苏清涵指定的黑色夹克，站在别墅门口，等他们出来。
“你开车。”苏清涵把车钥匙扔给他，挽着赵宇轩的胳膊上了后座。
林辰接过钥匙，没说话，坐进了驾驶座。
车子驶向会所，后座传来赵宇轩的笑声和苏清涵偶尔的应答。林辰全程没有回头，像个真正的司机一样，专注地开着车。
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林辰把车停好，跟在苏清涵和赵宇轩身后，走进了聚会厅。
同学来了三十多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看见苏清涵进来，好几个人围了上去。
“苏总来了！哎哟，这气色，这气质，不愧是女总裁。”
“清涵，听说苏氏今年业绩又涨了？你可真是咱们班的骄傲。”
苏清涵笑着和他们碰杯，客套了几句。
有人注意到她身后的林辰，愣了一下：“这不是……林辰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林辰站在苏清涵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拎着她的包，像个随从。
“哟，林辰，好久不见啊。”有人打招呼，语气里带着试探，“你现在在哪高就？”
苏清涵替林辰回答了：“他啊，在我公司，给我开车。”
全场安静了一瞬。
赵宇轩适时开口，笑着说：“清涵对他是真的好，包吃包住还给工资。换别人，哪养得起闲人？”
几个同学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里有嘲讽，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热闹。
林辰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像是没听见。
苏清涵走到主位坐下，赵宇轩坐她旁边。林辰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她的包。
“林辰，你别站着了，坐下啊。”有同学好心说。
苏清涵头都没回：“他不用坐。站着就行。”
赵宇轩补了一句：“他今天是司机，司机哪有坐着吃饭的道理？”
又是几声笑。
林辰站在苏清涵身后，看着满桌子的人推杯换盏，看着苏清涵和赵宇轩亲密互动，看着同学们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怜悯，更多的是一种“看吧，当年的校草现在混成什么样了”的幸灾乐祸。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画面。
也是同学聚会，不过是大学时候的。
那次是班级春游，在山脚下的农家乐吃饭。他坐在苏清涵旁边，苏清涵抱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肩膀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笑得像只骄傲的小猫。
“这是我男朋友！以后也是我老公！谁都不许欺负他！”
有男生开玩笑说：“苏清涵你是不是怕林辰被别人抢走啊？”
她瞪回去：“我就是怕，怎么了？我苏清涵的男人，谁都不许惦记！”
所有人都在笑，那笑声是善意的，是温暖的。
林辰垂下眼皮。
那些笑声，和现在的笑声，听起来完全不一样。
聚会进行到一半，赵宇轩说去洗手间，站起来走了出去。
林辰放下手里的包，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赵宇轩站在消防通道门口，背对着走廊，正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空旷的走廊里，还是能听清。
“苏氏的流动资金还有多少？……两千万？不够，至少要五千万。你安排一下，下个月分三批转出去，别走公司账，走我那个贸易公司的渠道……对，苏清涵不会发现的，她那个助理王丽是自己人，财务那边也有人盯着……放心，等她把注意力放到新能源项目上，苏氏的钱就是咱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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