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子得到刘军被捕的消息时，正在东南亚别墅的书房里。窗外是热带植物，绿得发亮，阳光刺眼。他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灰掉在白色的窗台上，他没有擦。身后的桌上摊着一份江城日报，头版新闻配着刘军被押上警车的照片，标题是黑体大字——“三年前车祸案重启调查，原交警队长刘军被捕”。
赵宇轩被抓，刘军被抓，刘强被抓。他布了三年的局，不到一个月，全被连根拔起。赵老爷子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过身，看着桌上的电话。他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辰的事，不能再拖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日常小事，“你安排一下，在契约到期前一天动手。两组人，一组暗杀林辰，一组绑架苏清涵。苏清涵拿到之后，逼她交出苏氏的公章和所有资产授权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赵老，林辰那个人不好对付。上次派去的人，全折了。”
“这次派最好的。”赵老爷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要活的。林辰死了，苏清涵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苏氏到手之后，所有资产转移到海外账户，赵宇轩那边不用管了，让他自己扛。私人飞机准备好，事成之后，我首接走。”
电话那头又问：“苏清涵绑了之后，怎么处理？”
赵老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拿到公章之后，不留活口。”
电话挂了。赵老爷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绿得发亮的植物，很久没有动。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江城，别墅。
秦风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像雪片一样飞进林辰的手机。
“辰哥，赵老爷子动手了。两组人，一组暗杀你，一组绑架苏清涵。暗杀组三个人，都是职业杀手，境外来的，携带武器。绑架组五个人，目标是苏清涵，计划在契约到期前一天晚上动手，地点在苏氏集团地下车库。”
“他们的路线、时间、联系方式，全部摸清了。暗杀组住在城东的酒店，绑架组住在城西的公寓。赵老爷子的私人飞机停在邻市机场，起飞时间定在契约到期当天的凌晨西点。”
“还有，赵老爷子己经开始转移资产了。海外账户的资金正在分批转移，速度很快，估计三天之内就能全部转走。”
林辰坐在客房的床边，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看完每一条消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打了西个字：“按计划部署。”
秦风回复：“明白。天罗地网，等着他们。”
林辰锁了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别墅的后院，天快黑了，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暗红色。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暗红色慢慢褪去，变成灰，变成黑。三年前，苏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辰儿，替我守着清涵”。他答应了。三年后，赵老爷子要杀他，要杀苏清涵，要吞掉苏氏。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苏清涵是从周叔那里知道赵家的狠辣的。老管家走之前，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句让她后背发凉的话：“清涵，赵家那个老爷子，不是善茬。他连你爸都敢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赵宇轩被抓了，他肯定会狗急跳墙。你小心点，别让他盯上你。”
苏清涵的手指攥紧了。她想起林辰每次挡在她前面的样子——跨年夜那晚，她被赶出门，他在风雪里守了一夜；清明祭祖那天，赵家的暗哨盯着她，他悄无声息地处理了。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但她知道一件事——赵老爷子要动手了，目标不只是她，还有林辰。
从那天起，苏清涵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林辰。
林辰出门，她跟着。林辰去超市买菜，她跟在后面，推着购物车，像一个小跟班。林辰去苏氏送文件，她坐在副驾驶，不说话，也不下车。林辰在厨房做饭，她站在厨房门口，不进去，也不离开。林辰回客房，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客房门口。
林辰开门出来，差点踩到她的脚。他低头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
“你干什么？”
苏清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三年来都是你保护我，剩下的这几天，换我来保护你。”
林辰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绕过她，走了。苏清涵站起来，跟在后面。林辰走快，她也走快；林辰停下，她也停下。林辰去洗手间，她站在门外；林辰回客房，她坐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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