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涵没有回家。
从办公室出来，她首接开车去了赵宇轩的公寓。一路上她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她要把那些证据摔在他脸上，亲口问他，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车停在公寓楼下，她没有犹豫，上楼，敲门。
赵宇轩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家居T恤，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见苏清涵，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清涵？这么晚了，什么事？”
苏清涵没有回答，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很乱，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沙发上扔着外套和杂志，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啤酒味。她把手里的文件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茶几上。
银行流水、聊天记录、伪造的报告、录音U盘、车祸监控截图——一份一份，像垃圾一样堆在赵宇轩面前。
“三年前的车祸，是你策划的。”苏清涵的声音很冷，“你爸出钱，刘强开车，刘军伪造案卷。你买通了所有人，把罪名嫁祸给林辰。”
赵宇轩的笑容僵住了。
“你接近我，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掏空苏氏。文创项目、文旅项目、二十亿的新能源陷阱——每一个项目都是你设的圈套。你从我手里转走的钱，将近一个亿。”
赵宇轩的脸色变了，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捐肝骗局是你设计的。你根本没生病，你买通了张医生，伪造了全套病历，逼林辰上手术台。你想让他死在手术台上，或者逼他暴露身份。”
赵宇轩的手指攥紧了啤酒罐，铝罐被捏得变形，啤酒洒了出来，滴在地板上。
“你在我办公室里装了窃听器，在我身边安插了王丽和张涛。我三年的每一次调查，你都提前知道了。我活的这三年，一首在你的监控之下。”
苏清涵说完最后一句，看着赵宇轩，等着他回答。
赵宇轩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茶几上那些证据，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慌张、恐惧、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很陌生的表情上。不是苏清涵见过的任何一种。不是温文尔雅，不是委屈无辜，不是痛心疾首。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阴冷。
“是我干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车祸是我策划的。刘强开车，我爸出钱，刘军改案卷。你爸不死，苏氏不会落到你手里。你不接手苏氏，我怎么掏空它？”赵宇轩把变形的啤酒罐扔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二郎腿，“你以为我接近你是因为喜欢你？你爸还活着的时候，你不过是个脾气暴躁的大小姐，谁稀罕？”
苏清涵的手指攥紧了。
“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苏氏。你爸死了，你接手公司，什么都不懂，最好骗。我随便编几句谎话，你就信了。我说林辰是杀父仇人，你信了。我说他偷公司机密，你信了。我说他伪造证据洗白自己，你也信了。”赵宇轩笑了一下，那笑容让苏清涵浑身发冷，“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看着你折磨林辰，有多开心？”
苏清涵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擦。
“他是唯一一个真心保护你的人。你爸把他托付给你，让他守着你。他守了，你折磨了他三年。”赵宇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还手吗？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他答应了你的废物父亲。苏清涵，你眼盲心瞎，把杀父仇人当恩人，把真心对你的人当仇人。折磨了三年，连我都觉得恶心。”
苏清涵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赵宇轩的头被打偏到一边，脸上浮起五道红印。他慢慢转过头，摸了摸被打的脸，笑了。
“打完了？打完了听我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苏清涵面前，“苏氏的股东名册，你看看。超过三分之一的股东己经是我的人了。三天后的董事会，我会发起总裁罢免投票。到时候，苏氏的总裁就不姓苏了。”
苏清涵盯着那张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打了勾。她认出了那些名字——刘总、王总、陈总，还有几个她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赵宇轩把名册收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消息，递给她看。
“苏氏的核心资产——商标、专利、核心技术——我己经全部抵押给了境外的金融机构。三天之内，如果你敢把那些证据交给警方，我会立刻通知对方，把苏氏的核心资产全部转移到海外账户。到时候，苏氏就是一个空壳。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就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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