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庆功宴结束的第二天凌晨，江城所有八卦媒体和上流圈层的私域群里，同时出现了一组照片和转账记录。照片拍得很清楚——赵宇轩在庆功宴上举杯的特写，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无名指上的钻戒、西装袖口的定制袖扣，全被红圈标了出来。旁边放着正品对比图，细节放大，真假立现。
转账记录更精彩。赵宇轩近半年购买高仿奢侈品的流水，一条一条列出来，收款方是广州一家专门做高仿的工作室。手表两万三、钻戒八千、皮带一千五、袖扣六百——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西万块，撑出了几百万的门面。
帖子的最后写了一句话：“某苏氏集团新任副总裁，全身高仿，打肿脸充胖子。不知道他经手的项目，是不是也和他身上的表一样，看着光鲜，里头全是假的？”
这条帖子发出去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江城的商界群就炸了。
“这不是赵宇轩吗？苏氏那个新升的副总？”
“百达翡丽都戴假的？这也太丢人了吧。”
“他之前不是说自己家里做跨国生意的吗？跨国生意的少爷戴高仿？”
“打肿脸充胖子呗。不过说真的，这种人能信得过吗？他经手的项目谁敢投？”
“城西那个文旅项目不就是他在管吗？几个亿的投资，交给一个全身高仿的人？”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赵宇轩三个字，彻底成了笑柄。
赵宇轩是被电话吵醒的。打来电话的是一个合作方，语气很冲：“赵总，城西文旅项目的合作，我们得重新评估了。你先把你那些事解释清楚再说。”
“什么事？”赵宇轩还没睡醒，脑子是懵的。
“你自己看新闻吧。”电话挂了。
赵宇轩打开手机，消息列表全是红点。朋友发来的，合作方发来的，还有几个不太熟的人，发来的全是同一条链接。他点开链接，看到那组照片和转账记录，脸一下子白了。
“谁干的！”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抓起枕头砸向墙壁。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十几圈，拿起手机打给公关公司，让他们立刻删帖。可帖子己经传遍了，截图到处都是，删都删不干净。他又打给那个卖高仿的供货商，对方关机了。再打，还是关机。
赵宇轩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快地转。谁干的？谁拍的那些照片？谁查到的转账记录？
林辰。只有林辰。
赵宇轩抓起手机，拨了苏清涵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清涵，你看到网上的东西了吗？”
苏清涵的声音很平静：“看到了。”
“这是有人故意黑我！”赵宇轩的声音在发抖，“肯定是竞争对手干的，想破坏咱们的合作关系。你相信我，那些东西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戴假货？”
苏清涵沉默了几秒。
“宇轩，你先别急。我会让人查的。”
“清涵，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说了，我会查。”苏清涵打断了他，“你先处理你那边的事，有消息我告诉你。”
电话挂了。
赵宇轩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苏清涵的语气不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安慰他。以前不管出什么事，她都会第一时间说“我相信你”。可这次，她没有说。
赵宇轩的心沉了下去。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清涵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林薇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苏总，网上的帖子己经传遍了。公关部在压，但传播范围太广，几个大群都己经转疯了，估计压不下来。”
苏清涵没有转头：“那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薇犹豫了一下：“公关部的同事查了一下发帖人贴的对比图，找了几家专柜核实。结论是——帖子里的对比没有问题。赵总戴的那块表，细节和正品对不上。钻戒也是，那个型号的净度等级，正品不会那么低。”
苏清涵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那些转账记录。”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查了一下收款方，确实是广州那家高仿工作室。法人己经承认了，赵总是他们的老客户，近半年买了十几件，总金额不到西万。”
苏清涵沉默了很久。
“出去吧。”
林薇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清涵闭上了眼睛。
不到西万块的东西，撑出了几百万的门面。他戴着这些假货，站在她旁边，站在苏氏的董事会上，站在那些投资方面前。他穿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假的，那他说的话呢？做的事呢？也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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