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赵宇轩被扶到了旁边的休息室。
酒店医生赶来给他处理脚踝，检查了半天，说是软组织挫伤，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
“宇轩，你确定是林辰推的你？”苏清涵坐在旁边，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赵宇轩叹了口气，一脸欲言又止：“清涵，我知道你不爱听我说他，但有些话我实在憋不住了。”
“你说。”
“林辰这个人，真的有问题。”赵宇轩压低了声音，“我回国这几个月，一首在暗中观察他。他表面上老老实实，背地里小动作不断。我那个文创项目，本来进展很顺利，突然就被监管部门盯上了，查来查去，你说巧不巧，每次都是林辰去过我公司之后出的事。”
苏清涵皱眉：“你是说，他在针对你？”
“不是针对我，是针对苏氏。”赵宇轩语气认真起来，“你想啊，他要是真的安分守己，为什么老往我公司跑？为什么我每次和他接触之后，项目就出问题？清涵，你爸当年的事……”
他停了一下，观察苏清涵的脸色。
苏清涵的拳头己经攥紧了。
赵宇轩继续说：“我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但你得多个心眼。这种人留在身边，迟早是个隐患。以后重要场合，还是别让他出现了，免得坏了苏氏的名声。”
苏清涵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以后苏家的家宴，他都不用来了。”
赵宇轩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说：“我也是为你好，你可别嫌我多嘴。”
“不会。”苏清涵站起来，“你先休息，我出去招呼客人。”
她走出休息室，重新回到宴会厅。
林辰不在的宴会厅，空气都顺畅了不少。
宾客们推杯换盏，没人再提刚才的事，好像那个跪在地上的赘婿，从来就不存在。
苏清涵喝了几杯酒，应付完最后一波客人，己经是深夜十一点。
司机开车送她回别墅。
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莫名闪过林辰跪在地上的样子。
她揉了揉眉心，把那个画面赶了出去。
那是他应得的。
车停在别墅门口，苏清涵下车，踩着高跟鞋走进院子。
别墅里亮着灯。
她推开门，换了鞋，走进客厅。
餐桌上摆着一盅汤，旁边放着一碗米饭，还有几个小菜，都用保温罩盖着。
林辰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回来了。”他把水放在桌上，“醒酒汤，熬了一下午。你先喝点，胃会舒服些。”
苏清涵看了一眼那盅汤，又看了一眼林辰脸上的红印。
五道指印还没完全消下去，在他脸上格外刺眼。
“你做的？”她问。
“嗯。按你喜欢的口味，放了两颗红枣，没放姜。”
苏清涵盯着那盅汤，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事。
也是生日。
那时候他们还没毕业，她在宿舍里偷偷织了三个月的围巾，手指头扎破了好几次，织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丑得不行。
生日那天，她把围巾塞到林辰手里，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辰，这辈子我只给你一个人织围巾，只陪你过生日。你以后要是敢嫌弃，我就……”
“就什么？”
“就再织一条更丑的，把你勒死。”
林辰笑得眼睛弯起来，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嫌弃。这辈子都不嫌弃。”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苏清涵的脸色更冷了。
她拿起那盅汤，掀开保温罩。
汤色清亮，红枣浮在表面，熬得火候刚好。
林辰站在旁边，等着她喝。
苏清涵看了他一眼，然后手腕一翻。
汤连盅带碗，全部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瓷碗摔在垃圾袋上，发出一声闷响，汤汁溅出来，淌在白色的桌布上。
林辰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碰过的东西，狗都不吃。”
苏清涵扔下这句话，转身上了楼。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还在冒热气的汤。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另一件事。
阑尾炎住院那次，苏清涵在病床边守了三天三夜，困了就趴在床边睡，饿了就啃两口面包。
他醒来的时候，她正端着一碗小米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他嘴边。
“你快点好起来，我给你熬汤喝。”
“你会熬汤？”
“不会可以学啊。我苏清涵想学的东西，还没有学不会的。”
她确实学了。
学了一个月，熬坏了好几锅，最后端到他面前的，是一碗咸得发苦的排骨汤。
他一口没剩全喝了，说特别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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