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孤家寡人
山庄的夜安静得不像话，葛旭明今晚又是一人。他躺在床上，身边空荡荡的。
三米乘三米的床，被子很宽，以前总要被几人扯来扯去，有人喜欢把腿搭在他身上，有人喜欢枕着他的胳膊，有人睡着会滚来滚去。
现在被子平整，他翻个身，枕头是凉的。
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以前天天有人陪着，嫌挤。现在一个人了，反倒睡不着。
他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照在湖面，亮晃晃的。点上根烟，烟雾在玻璃上凝成一层薄雾。
神念突然探到门外有人。佟丽牙，穿着睡裙，站在走廊里。她手里握着门把手，犹豫着没拧。
他赶紧把烟掐了，扔进烟灰缸。二手烟对孕妇不好。
门开了。很轻。
她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身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看见他站在窗边，愣了一下，小声说：“老公，你还没睡？”
他走过去，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搂住她的腰。腰还是那么细，他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闻着她身上含笑花的香味，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怀孕了还不好好休息？”他声音有点哑。
“我睡不着。想你。”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你一个人，我心疼。”
这温柔的话语，首击他的心灵。这女人他最少重视，心里顿时觉得有点亏欠她。
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她眼睛的情感实在，脸颊泛着红，嘴唇微微张开。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她的鼻尖，又吻向她嘴唇。很轻，像羽毛扫过。她闭上眼，紧紧抱着他。
“丽牙。”他叫她名字，声音很柔。
“嗯。”她声音抖了一下。
“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他拇指轻轻摸着她的脸，“天天晚上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你。睁开眼还是你。以前你在身边时不觉得，你一走，我才知道有多想。”
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平时她很少单独跟他在一起，基本上听不到这些动人的话。他总是被她们围着，她只能在旁边看着。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你最乖了。最安静。可你不知道，我最心疼的就是你。”他嘴唇蹭着她的耳垂，声音又轻又柔，“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我看一眼心就化了。”
她的身体软了，靠在他身上，耳朵红透了，像要滴血。
“老公……”她声音闷在他胸口，“你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说？”他把她抱起来，她腿缠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脖子里。“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每次从花园回来，手里拿着花，站到那儿插瓶子里，我就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好看，比花都好看。”
她的脸烫得厉害，埋在他脖子里，浑身颤抖。
“还有你吃饭的时候，吃得少，慢吞吞的。我看着就想喂你。”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吻她的脖子，从耳垂吻到锁骨，一路往下。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抱着他的双手越来越紧，好像要把两人融在一起。含笑花的香味越来越浓，混着两个人的体温，在房间里弥漫。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躺在那儿，那纤白小脸,明明是素颜,可却像染了胭脂,红烈烈,娇艳欲滴，汪汪水眼看着他。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轻。
他俯下身，手撑在她两侧，看着她的眼睛。“丽牙，你知道吗？你是最省心的。从来不闹，从来不争。可你越是这样，我越想疼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下来，挂在腮边。“老公……你以前从来没说过这些。”
“以前人多。没机会。”他吻掉她的眼泪，“以后我天天说。”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低头吻她。这次带着心疼，带着想念，带着这几天的空落落。她的手搭在他背上，用力把他拉下来。
她喜欢老公温暖的胸膛贴紧她。
“别怕。”他在她耳边说，“我用神念护着宝宝。”
她点头，闭着眼，睫毛颤着。
他用神念探进她的肚子，胚胎很小，蜷在子宫里，用神念轻轻裹住它，像包了一层柔软的膜。
“老公，好了吗？快点…爱我。”
“嗯。用神念护着它。也护着你。老公来了。”
她后仰伸长脖子，嘴里轻呼出声，眼睛却弯了起来。
月亮从窗外移过去，又移回来。湖面上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金毛在屋外抬起脑袋，动动耳朵，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入怀里。
很久之后，佟丽牙趴在葛旭明胸口，浑身发软，头发湿透了。她闭着眼，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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