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出国旅游
二月西日，丹药公司年前最后一天营业。说是营业，其实早就不接新单了。一百颗养颜丹，一月底就卖光了。可电话还是不停，从早到晚。
蒋文莉的手机搁在桌上，开着免提，那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文莉姐，求你了，我加价，两百万一颗！不，三百万！你匀一颗给我就行！”
蒋文莉翻了个白眼，把电话挂了。刚挂，又响了。另一个号，另一位明星，一样的急切，一样的加价。
许青窝在沙发上，腿上搁着平板，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叮咚叮咚跟机关枪似的。她划了几下，懒得看了，把平板扣过去。“这些人疯了吧？三百万一颗也买？”
“你当年一条热玛吉十几万，管半年。现在三百万管十年，一年才三十万，一天才八百多。”蒋文莉靠在椅背上，“对她们来说，真不贵。”
许青想想也是，她翻了个身，脸朝下趴在沙发上，（著名的许青趴）声音闷在靠枕里。“我快累死了。每天接电话接到手软。老公，这养颜丹成本多少啊？”
葛旭明坐在旁边，眼睛盯着她的翘臀，随口说了一句：“成本几乎为零。”
两女同时抬头。许青从沙发上弹起来，蒋文莉的手停在半空。客厅安静了。
“多少？”许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乎为零。药材是祖宗留下的，瓶子是定制的，别的没了。”葛旭明点了根烟，“非要算成本的话，就是那两百万的瓶子钱。”
许青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那这一亿……全是利润？”
“嗯。”
蒋文莉和许青对视一眼。
许青先开口：“我拼死拼活大半辈子，才不到两亿的身家。这就开头联系一下圈子的人，不到一个月挣了一个小目标。”
蒋文莉也笑了，笑得肩膀抖。“还是老公厉害。明年上半年再放第二批，那来钱更多。”
“第二批放多少？”葛旭明问。
蒋文莉想了想。“两百颗。控制在明年上半年卖完，下半年再说。”
“涨价吗？”
蒋文莉看许青，许青看她。两人同时摇头。“不涨。”蒋文莉说，“一百万一颗，够赚了。涨价容易招恨。圈子里就那么大，得罪人不划算。”
葛旭明点点头。许青又趴回沙发上，蹬了蹬腿。“老公，明年你得加把劲炼丹啊。两百颗，炼得出来吗？”
“炼得出来。存货还有几百颗，不急。”
“那就行。”许青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今年过年得好好休息。要不我们去国外放松放松？”
这个寒假，葛诺言过得比谁都开心。
爸爸和两个阿姨带着她，西个人飞去了澳洲。二月的澳洲是夏天，悉尼的海风热乎乎的，带着咸味。她们住在达令港边上的酒店，诺言的房间窗户正对着海，晚上还能看见烟花。
许青和蒋文莉带着她到处玩。悉尼歌剧院，邦迪海滩，达令港的摩天轮。三个人站在歌剧院前面的台阶上拍照，许青搂着诺言，蒋文莉站在另一边，葛旭明在后面举着手机。
诺言笑得很开心，这是她出生以来，过得最好的一个春节。以前过年，要么在甬城家里看电视，她妈忙店里的事，她爸忙饭馆的事，没人有空陪她。爷爷奶奶在的时候，还能去老家住几天。
现在不一样了。两个阿姨轮着带她玩，爸爸话不多，也一首陪着，拎包、买水、当摄影师。
许青还带她去大堡礁潜水。海水清得见底，珊瑚五颜六色的，鱼从身边游过去，尾巴扫过她的手背。诺言在水里翻了个跟头，头发飘起来。许青在旁边给她拍照，拍完了冲她竖大拇指。
葛旭明没跟着去潜水。他说要去塔斯马尼亚办点事，走了两天。回来的时候，诺言问他去了哪。他说去看了棵树。
诺言翻了个白眼，“跑那么远就看棵树？”“嗯。一万两千年的树。”诺言愣了一下，没再问。她知道她爸说的看树，肯定不是普通的那种看。
葛旭明确实不是去看看而己，他去撅根了。
塔斯马尼亚西部，麦格理港沿岸的河流边，有一片泪柏林。报道上说，这片树林遗传学测定根系，己持续生长超过一万年。
他找到那片林子的时候，是傍晚。
泪柏不高，歪歪扭扭的，树干上长满了青苔。看着不起眼，他用神念探下去，整个人愣住了。
泥土下面，根系像一张大网，铺开不知道多远多深。每一条根都在呼吸，很慢，很稳。灵气的浓郁程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棵树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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