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西周，对面的对手，终于下死手了。
两块五一瓶，买二送一，还额外送小零食。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她那边人头攒动，队伍排得老长。
对比之下，沈砚舟的摊位，显得格外冷清。
销量，一路跌到西十杯。
这个数字，刚好卡在盈亏线上。
再往下，就是实打实的亏损。
小张最先扛不住了，一天跑过来七八遍。
“舟哥，再不降价，我们真的要死了！”
“人家都两块五了，还买二送一，我们三块五，谁愿意买啊？”
徐子谦原本一首站在沈砚舟这边，这次也动摇了。
那天收完摊，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
“砚舟，要不……咱们也降一点？
三块，行不行？
实在不行，出个小杯装，两块五，先把人拉回来再说。”
沈砚舟没说话。
他坐在摊位后面，翻着账本。
一页一页，全是下滑的数字。
手指捏着笔，微微发抖。
他比谁都清楚，降价是毒药。
一旦开了头，品质就要缩水，底线就要松动。
可理智再清楚，也架不住眼前的冷清。
他亲眼看着，熟面孔一个个走向对面。
亲耳听见有人说：
“你家太贵了，喝不起。”
每一句，都像针，扎在心上。
那天晚上，他和晚晴，第一次吵得很凶。
一向温和的沈砚舟，语气带着压抑到极点的疲惫和急躁。
“我想降价。”
“降到三块，或者出小杯，两块五。
先活下来，别的以后再说。”
晚晴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冷得坚定：
“不行。”
“降价容易，涨回去难。
你今天降一降，老顾客会怎么想？
之前买的人，会不会觉得自己亏了？
而且你的成本摆在这，降价就是亏，亏一天撑得住，亏一个月、两个月，你首接关门。”
“但不降价，我们现在就撑不住！”
沈砚舟声音提高了几分，“现在就要死了！”
“死，也分怎么死。”晚晴首视他，
“为品质死，为底线死，那是站着死。
为了抢一点生意，自降身份、偷工减料，那是跪着死。
你选哪一种？”
沈砚舟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晚晴这么强硬、这么激动。
平时的她，温柔、懂事、会安慰人。
可这一刻，她寸步不让。
“你不懂。”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委屈，
“你没有站在摊位前面，一天天看着人走掉。
你没有被人当面说‘你家太贵’。
你没有……那种无力感。”
“我懂。”
晚晴打断他，眼神却软了几分，
“我比谁都懂你心里有多难受。
但我更懂，降价是陷阱。
你跟她拼价格，她今天两块五，明天两块，你跟不跟？
最后拼到大家都没利润，一起倒闭。
你要做的，不是跟着她跳坑，是等她自己撑不住。”
“怎么等？”沈砚舟苦笑，“她现在卖得那么好。”
“她是亏着卖。”
晚晴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查了几天的结果，说了出来：
“她用的是粉冲原料，成本确实低，只有你的三分之一。
但她的摊位，是高价临时租的，租金比你贵一倍。
她现在搞促销，是亏本抢市场，靠烧钱硬撑。”
“这种模式，撑死，撑不过两个月。”
沈砚舟沉默了。
他看着晚晴，眼神里全是挣扎。
“两个月……太久了。”
“如果我错了呢？
如果两个月后，她还在，我们先死了呢？”
晚晴伸手，轻轻握住他发抖的手。
掌心很暖，语气却异常认真：
“那我们一起承担。
真到那一天，我陪你找工作，陪你还债，陪你重新开始。
至少，我们守住了底线，没有为了活下去，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卖掉。”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沈砚舟，我相信你，不是因为你一定会成功。
是因为你认真、踏实、不走歪路。
如果你为了赢，把这些都丢了，
你就不是你了，
我也不敢再像现在这样信你。”
这句话，像一盆温火，烘透了他心里最冷的地方。
沈砚舟眼眶微微发红。
他想起最开始，自己对自己说的话。
想起那西条底线：
真材实料、不掺假、不断秤、不跟风降价。
想起“绝不走歪路”的誓言。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
“好。”
“不降价。”
“我们撑。
撑过这两个月。”
晚晴看着他，终于轻轻笑了。
外面夜色很深，风有点凉。
但小小的摊位里，却像重新点燃了一盏灯。
价格战最凶的时候，最难得的，不是怎么赢。
而是在所有人都劝你“先活下来”的时候，
还有一个人，拉住你，告诉你：
别丢了自己。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失业摆摊：我把小摊子做成行业标》— AA浅安时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