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风里己经裹着刺骨的凉。
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只想早点躲进暖和的地方。
沈砚舟走在冷风中，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寒。
他很清楚，自己今天要接的，是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单。
不是摆摊的生意。
不是谈好的客户。
不是进账的钱。
是家庭。
是他和晚晴，盼了一天又一天的答案。
医院的产检室里安安静静，只有仪器轻微的运转声。
灯光柔和，落在晚晴的脸上，也落在小小的显示屏上。
医生仔细看了一会儿，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放心吧，孩子发育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是个女孩。”
一句话，让沈砚舟悬了整整一上午的心，稳稳落了地。
他长长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病床边的晚晴。
晚晴也恰好抬眼，望向他。
没有提前约定，没有眼神暗示，更没有小声商量。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轻轻吐出两个字。
“沈念。”
医生愣了一下，笑着追问：“沈念？是单名一个念吗？”
沈砚舟轻轻握住晚晴微凉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他声音不高，却格外沉稳，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念旧，念恩，念每一个在我们最难的时候，伸手帮过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晚晴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也念，我们一起咬牙熬过的这些日子。”
话音落下，晚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不过短短西个月。
一切像一场漫长又难熬的梦。
从沈砚舟突然失业，家里一下子没了主心骨。
到夜里对着天花板失眠，对着银行卡余额发愁。
再到他咬着牙，支起一个小小的摊子，从头开始。
每一个凌晨，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准备。
每一个深夜，拖着一身疲惫慢慢走回家。
一笔一笔地算账，一分一分地省钱。
压力大到喘不过气的时候，也从没松开过对方的手。
苦过，累过，慌过，迷茫过。
可他们终究是一起扛了过来。
这个孩子，不是顺顺利利等来的。
是他们一步一步熬出来的。
是在泥泞里互相搀扶，在黑暗里彼此照亮，才换来的光。
是他们两个人，最用心、最珍贵的作品。
“等她出生，我要给她熬第一碗汤。”沈砚舟忽然轻声说。
晚晴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鼻音。
“你还想给她熬酸梅汤啊？”
“不是。”
沈砚舟摇摇头，眼神认真得不像在说笑。
“是红糖姜水，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口，我亲手给她煮。”
“还早呢，还有整整西个月。”晚晴轻声说。
“早一点，才好准备。”
沈砚舟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温柔又郑重。
“准备好，怎么做一个父亲。”
“准备好，把现在的小摊子，慢慢做成一个能让她以后骄傲的品牌。”
“准备好，等她长大，亲口告诉她，她的爸爸妈妈，是怎么从最难的绝境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他不想女儿将来只看到光鲜的生活。
他想让她知道，所有安稳的日子，都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好日子，都是熬出来的，拼出来的，扛出来的。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简单对付一顿。
破天荒地，去了一家环境安静、菜品温和的餐厅。
不算高档，也不奢侈。
这是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的仪式。
沈砚舟细心地给晚晴倒了一杯温热的鲜榨果汁。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他轻轻举起杯子，目光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陪他吃过所有苦的女人。
“为了沈念，为了我们的未来。”
晚晴眼尾微红，嘴角却带着笑。
她轻轻举起杯子，和他稳稳碰在一起。
“为了我们一起熬过来的日子。”
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和过去所有的艰难、疲惫、迷茫，正式告别。
也像是在给未来的日子，许下一个稳稳的承诺。
窗外的风依旧凉，屋里却暖得刚刚好。
沈砚舟坐在椅子上，心里一片清明。
他这一生，做过很多单生意。
但只有这一单，最珍贵，最分量十足。
从今天起，正式落单。
收货的人，是沈念。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失业摆摊：我把小摊子做成行业标》— AA浅安时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