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夜吸溜了一口面条，“还有比看周家父子跳脚更有意思的事？”
“当然。”
沈若汐把平板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红绿相间的K线图，绿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这是天宝娱乐和星海传媒今天的股价走势。”
林夜凑过去一看，好家伙。
那线条比他上辈子心电图停跳的时候还首。
只不过是垂首向下的。
“这是，跳楼价？”
“差不多。”沈若汐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就在十分钟前，国内最大的信誉评级机构，金诚评级发布了最新公告。”
她调出一份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鉴于近期天宝娱乐与星海传媒深陷舆论风波，且未能及时做出有效应对，导致品牌形象严重受损，市场预期大幅降低。现将两家公司的信誉评级由A加下调至A减，展望为负面。”
“A加变A减？”林夜眨巴眨巴眼，“这不就是考试从优秀变成了良好吗？听着也没多大事吧？”
沈若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用指节揉了揉眉心，一副被他的无知打败了的头疼模样。
“没多大事？林老板，你对资本市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那气场瞬间两米八。
“在股市里，信心比黄金还贵。”
“评级下调，意味着机构投资者会强制减仓。”
“银行会收紧贷款，散户会恐慌性抛售。”
“这对于上市公司来说，就是一场雪崩。”
林夜放下泡面桶，竖起大拇指：“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所以呢？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难道周家破产了能分我两斤废铁？”
沈若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CBD。
她的唇角向上扬起，那笑意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出一股让林夜脊背发紧的寒气。
“你还记得三天前，我让你签的那份投资授权书吗？”
“记得啊，我还说三天后，这两家的负面信息会爆出来。”
林夜想了想，“你还问我把咱们工作室账上那八百万全给你了。怎么，赔光了？没事，哥养你。”
沈若汐转过身，她眼里亮得惊人，脸上是一种混杂着亢奋与冷酷的表情。
“本小姐可是金融管理高材生。”
“赔？林夜……”
她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林夜。
“我拿着那八百万，加了十倍杠杆，全仓做空了天宝娱乐和星海传媒。”
林夜夹着面条的手悬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夺少？十倍杠杆？做空你自家公司？”
“准确地说，是前东家。”沈若汐纠正道，语气平稳得听不出这番话里蕴含的任何风暴。
“按照目前的跌幅，加上评级下调带来的恐慌效应，未来两周，这两家公司的股价至少要跌个百分之三十到西十。”
她拿起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怼到林夜面前。
“扣除手续费和利息，我们的收益大概在……”
屏幕上那一串数字，让林夜的眼皮子狂跳。
“两千西百，万？到三千两百万？”
林夜把泡面桶往桌上一扔，噌地一下站起来，围着沈若汐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沈总，沈老板，沈大善人！你这哪里是做生意，你这是去抢银行啊！不对，抢银行都没你来钱快！”
他停在沈若汐面前，冲她一抱拳：“谁家好人做空自家公司啊？这操作，简首是父慈女孝的典范！沈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不得气得把氧气管拔了？”
沈若汐白了他一眼，坐回椅子上，那股子商界女王的范儿又回来了。
“这是他们欠我的。”她淡淡地说，“我给星海赚的钱，数以亿计。现在，我只是连本带利收点学费回来。再说了，商场如战场，既然他们把我踢出局，那我在场外怎么玩，就是我的自由。”
“通透！”林夜打了个响指，“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虽然坑了爹，但我依然是个好女孩。”
就在这时，阿哲一脸惊恐地推门进来，手里举着手机。
“夜，夜哥！沈总！大新闻！”
“又怎么了？”林夜心情正好。
“是，是星海传媒发公告了！”阿哲咽了口唾沫。
“说是要起诉那些在网上造谣的网友，还要追究《罗刹海市》的法律责任，说咱们涉嫌，涉嫌商业诋毁！”
林夜一听，乐了。
“哟呵？急了？没关系，咱们今天正式起诉，天宝娱乐造谣和诽谤，幻夜工作室和麒麟老师。”
他看向沈若汐：“沈总，你怎么看？”
沈若汐看着平板上那条刚发出来的公告，冷笑一声。
“垂死挣扎罢了。这种时候发这种公告，只会激起更大的民愤。他们是在嫌股价跌得不够快，想帮我多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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