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酒吧的后巷。
阿哲蹲在地上刷着油腻的碗。
他用另一部手机看着林夜巷战的鬼畜视频，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正乐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声几乎盖过了视频里的喝彩。
是一个陌生的京州本地号码。
“喂？谁啊？”阿哲划开接听，语气里满是被人打断的火气。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语调过分热络，甚至带着点讨好。
“喂，您好，请问是阿哲先生吗？我是星空音乐节的总导演张临涛，冒昧打扰，想跟您打听个人……”
……
十分钟后，林夜接到了阿哲的电话。
“卧槽！夜哥！你这是要成仙啊！”电话刚通，阿哲的大嗓门就灌满了林夜的耳朵，“星空音乐节的总导演！亲自打电话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那孙子客气得跟见了他亲爹似的！你对他干啥了？”
“没什么，鱼上钩了而己。”林夜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此刻正坐在沈若汐安排的顶层公寓里，吃着一份外卖猪脚饭。
落地窗外，京州灯火铺成一张望不到边的光网。
而他，就置身于这张网的最高处。
“行了，我清楚了。”林夜咽下口中的饭，话锋一转，“阿哲，酒吧那份活儿，辞了吧。”
电话那头的喧闹一下断了线。
过了好几秒，阿哲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透着几分犹豫。
“夜哥，我……我在这儿干得还行。”
“行个屁！”林夜毫不客气地截断了他的话，“我搞了个工作室，幻夜。音乐总监的位置空着，你来。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我不想看你在后巷的油污里耗一辈子。”
这几句话让阿哲的呼吸一滞。
他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人也跟着从矮凳上蹦了起来，嗓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抖动。
“夜哥！我……我哪儿行啊？”
“我说你行，你就行。”林夜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脑子里的东西，都会给你。你小子，差不了。”
“我干！”阿哲的声音从电话里炸了出来。
“好。”林夜的唇角向上弯了弯，“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他从容地吃完最后一口饭。
窗外的流光映在他眼底，冲淡了几分原有的冷漠。
不到五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总导演张临涛。
林夜没动。
他任那铃声响了快一分钟。
就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才伸出手指，慢悠悠划开屏幕。
“喂？”
“喂喂！是林夜老师吗？！”电话那头，张临涛的嗓门又高又尖，透着一股急切，“我是星空音乐节的张临涛啊！总算联系上您了！”
“哦，张导。”林夜的腔调平首，“有事？”
林夜的态度不冷不热。
张临涛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都堵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用更热情的语气说道：“是这样的林老师，我们和麒麟老师沟通得非常愉快。他对您赞誉有加，指定您来演唱他的新作……”
“没兴趣。”
林夜的回应只有三个字。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张临涛彻底愣住了。
满腹的说辞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和他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不……不是，林老师，您听我说完……”张临涛的语速快了起来，额角渗出了汗，“我们这次的舞台是国内顶级的，曝光度绝对……”
“张导。”林夜截住了他的话，声音里多了点戏谑的调子，“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求人办事，规矩得另算。”
张临涛被这句话顶得哑口无言。
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留情面的新人。
可他还不能挂电话。
谁让对方手里捏着麒麟这张王牌。
他压下火气，话语里的姿态放得更软：“当然，林老师您说得是。您开个价，只要在我们预算里，都好商量！”
“压轴。”林夜说。
“什么？”张临涛的音量拔高了些。
“我说，我要压轴。”林夜的语调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还有，出场费，三百万。”
“三……三百万？！”张临涛的声音变了调。
这价钱都够请一线天王了！
他一个丑闻缠身的新人，凭什么开这个口？！
“张导，你没算明白这笔账。”林夜轻笑起来，“三百万，买的不是林夜这个人，买的是麒麟首秀的名头，是你们音乐节那天晚上炸裂的收视率。你觉得，这价钱贵了？”
张临涛的呼吸急促起来。
贵吗？
一点不贵！
光是麒麟新作全球首唱这个名头，就能让他们的招商费往上翻一番！
“还有件事。”林夜又补了一句。
“林老师您讲！”张临涛的声线都有些不稳了。
“我听说，这次音乐节有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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