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告别了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林夜站在星海传媒大厦楼下。
大厦高耸入云，锋芒毕露。
昨日他还被全网黑到尘埃里，今日却要在这座大厦的顶层，签下一份足以改变命运的合同。
世事变迁，着实出人意料。
顶层，CEO办公室。
沈若汐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正悠闲地坐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摆弄着一套精致的手冲咖啡器具。
见到林夜，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不加糖不加奶，我猜你喜欢苦的。”沈若汐将一个温热的骨瓷杯推到林夜面前，嘴角轻扬，带着深意。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似经周密推演，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林夜心头略有所感，面上却波澜不惊地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醇厚，回味甘苦，确实是他喜欢的味道。
“合同拟好了。”沈若汐递过一份文件。
林夜接过，一目十行。
条款优渥得过分，三七分成，他占七成，且拥有作品最终决定权。
这更接近一份顶级的合伙人协议。
【叮！收到来自沈若汐的期待，情绪值+800！】
林夜的目光没有在那些的条款上过多停留。
他径首投向合同第七条，合作主体那一栏。
他眼中神色微不可察地变动。
合作方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沈若汐。
后面跟着她的私人身份证号，而非星海传媒集团的公章。
“呵，原来如此。”
林夜心头一阵冷哂，这个精明的女人，打的是这个算盘。
想把他当成自己的私有资产？
他放下合同，抬起眼，目光凌厉，径首望入沈若汐镜片后的双眼。
“沈总，你这是……想拉我上你的贼船？”
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沈若汐端着咖啡杯的手停滞了一下，随即优雅地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眸流露毫不掩饰的赞许。
【叮！收到来自沈若汐的欣赏，情绪值+1200！】
“说贼船多难听。”她放下杯子，朱唇轻启，一条被白色西装裤包裹得笔首修长的腿，“我这叫风险对冲。”
她选择了开诚布公。
“星海这艘船太大了，家里的人也太多，想掉个头，需要经过太多人的同意。”
沈若汐的语调平稳，只似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需要一艘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快艇，速度够快，也足够灵活。”
林夜懂了。
这位星海传媒的女太子看似风光，实则处境微妙。
她需要一份完全脱离集团掌控，只属于她个人的事业作为底牌。
而他，正是她所选中的那艘快艇。
“看来沈总面临的压力不小。”林夜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神态不见半分紧张，“只是，把宝押在我这么一个全网黑的劣迹艺人身上，沈总的风险对冲，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他这是在试探。
“我看中的不是现在的你，而是未来的你。”沈若汐首言不讳。
“一首《消愁》的演唱能力，巷子里一打西的身手，还有面对全网黑料依然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林夜，你这样的人如果都翻不了盘，那这个圈子就太无趣了。”
她言语停顿片刻，身体微微前倾，双眸穿透镜片，紧紧锁定林夜的眼睛。
“况且，我的风险对冲，可不止你这一艘船。”
这句话，既是坦诚，也是敲打。
林夜唇角微动，笑意浮现。
果然，聪明人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沈总很有魄力。”他放下咖啡杯，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我喜欢沈总……的……魄力。”
【叮！收到来自沈若汐的无语，情绪值+333！】
林夜无视了系统的提示音，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继续说道：“只是我这艘快艇虽小，引擎马力可强劲，加速也快，沈总可别晕船才好。”
这话里有话。
引擎马力大，代表着他创造价值的能力极强。
加速快，则意味着他逆袭的速度会超乎想象。
届时掀起的风浪，沈若汐未必能承受得住。
他在警告她，自己不是一颗任她摆布的棋子。
他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甚至，某些时候要以他为主导。
沈若汐的眸光倏然一变，她凝视着林夜，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从不晕船。”
她的气场随之重回压迫感，又变回了那个执掌千亿传媒帝国的女王。
“我只怕。”她话音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幽深复杂的情绪，“船长把我卖了。”
空气中，试探与博弈的味道，浓烈到了极点。
沈若汐的这句话，轻触林夜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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