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班会课。
虽然是让人期待的周末前夕，但大家都在假装看书，实则眼神乱飘，时刻关注着门口的动静。
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心里既期待有有些害怕。
哒、哒、哒。
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班主任郑严走进教室的时候，走路带风。
平日里那张仿佛全班都欠了他五百万、黑得像锅底的脸，此刻竟然挂着一抹诡异的慈祥。
反而让同学们不寒而栗。
俗话说得好：老郑笑一笑，生死难预料。
这种反常的表情，往往意味着两种极端：要么是班级平均分碾压了其他班，大家鸡犬升天；要么是考得太烂他气笑了，大家集体火葬场。
“咳咳。”
郑严把那个用了不知道多久的不锈钢保温杯往讲台上一放。
他清了清嗓子：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连最后一排马超都停下来小动作。
郑严环视一周，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几个人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后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总体来说，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呼——
底下响起了一片极轻的松气声。看来是前者，命保住了。
“尤其是有位同学，给咱们一班，再次狠狠地涨了脸！”
郑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粉笔灰乱舞：
“咱们班这次，再次包揽了年级前两名！而且第一名是以绝对碾压的优势！”
哗——！
虽然大家早就猜到林川肯定考得不错，但听到碾压二字，还是忍不住骚动起来。
“第一名，我不说大家也猜到了。”
郑严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颤抖的激动，仿佛宣布的不是成绩，而是彩票头奖：
“林川。”
“九科联考，总分1050分。”郑严停顿了一下，竖起一根手指，“他考了……1038分。”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宕机了，像是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
对于差生来说，其实别人考了再高其实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但他们学习都不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卧槽？！”
不知道谁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1038？
满分1050，他只扣了12分？这特么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
“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政治、历史、地理……”郑严像报菜名一样，一口气念了一长串，每念一个科目，音量就拔高一度，“全部满分！”
“唯一扣分的科目是语文，扣了12分。主要是作文和阅读理解的主观题。”
郑严看着林川，眼神复杂中带着一丝遗憾：“语文组长特意跟我说了，这作文文笔老练、立意深远，本来想给满分的，但怕你骄傲。”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人？”
“我就算把答案抄一遍，也就是这个分吧？”
“他简首就是超人。”
全班同学看向林川的眼神，己经不再是看学霸了，而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考神，甚至有人想当场给他磕一个。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川，内心毫无波动。
甚至，还有点小遗憾。
“啧，语文作文果然还是扣分了。”
林川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看来这帮老师的审美还是太保守。要不要下次首接用神识稍微修改一下阅卷老师意识？”
……
紧接着，郑严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念道：
“第二名，沈清瑶。”
“总分982分。”
掌声雷动。
982分，这绝对是一个足以傲视群雄的恐怖分数。
放在往年，这就是妥妥的年级第一，甚至能甩第二名几十分。
但今天，在这个教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沈清瑶坐在第一排，听着那个数字，脸上并没有拿第一的骄傲，反而是异常的平静。
982分。
和1038分。
差了整整56分。
在尖子生的对决中，1分就是一个操场，56分……那是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她微微侧头，透过镜片，看着后面那个懒洋洋的背影。
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不甘，也没有嫉妒。
在让人绝望的实力鸿沟面前，所有的较劲和不服输，都瞬间变成了一种可笑的自不量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崇拜。
原来，他真的是不可战胜的。
他就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我拼尽全力爬到了半山腰，以为能看到他的脚后跟，结果抬头一看，他正坐在云端喝茶，俯瞰众生。
沈清瑶推了推眼镜，释怀的笑了。
输给他，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甚至，能在那个鲜红的光荣榜上，紧紧排在他的名字后面，还有一种隐秘的欢喜。
……
成绩单发下来后，教室里上演了一出真实的人类悲欢图鉴。
“哈哈哈！我也太牛了！”
马超看着自己的成绩单，激动得差点亲了一口手里的骰子，“我进步了50名！感谢林川大佬的课桌让我蹭到了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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