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
尖锐的哨声像一把利刃，在凌晨五点半的空气中狠狠划了一刀。
“起床！集合！动作都给我快点！谁最后一名谁去刷厕所！！”
404宿舍瞬间炸锅。
“卧槽！几点了？！”
张浩然从床上弹射起步，眼镜都没戴，一头撞在了上铺的床沿上，“哎哟”一声捂着脑门蹲了下去。
王大壮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神发首：“……开饭了吗？”
“开你大爷的饭！还有五分钟集合！”
马超光着膀子跳下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腿上套那条肥大的迷彩裤。
“这什么破军训，起得比鸡早，这教官有病吧……”
只有林川。
他早在哨声响起的前一秒就睁开了眼。
神识比闹钟更精准。
他慢条斯理地叠好被子，然后穿衣、洗漱。
动作不快，但没有一个多余的废动作。
当其他人还在满地找袜子、抢厕所的时候，他己经戴正了帽子，站在门口。
“我在楼下等你们。”
林川扔下一句，转身出门。
马超提着裤子，看着那个背影，啐了一口：“装逼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穿鞋的手速明显加快了。
……
六点整。
操场。
天还没大亮，东方泛着鱼肚白。
现在还不热，但湿度很大，闷得人喘不过气。
二十个班级方阵，排列在塑胶跑道上。
一班的教官姓赵，个子不高，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背着手，在队伍前面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体都有——”
赵教官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立正！”
“唰！”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赵教官眉头一皱：“没吃饭吗？再来一次！立正！！”
这次整齐多了。
“很好。”
赵教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既然大家精神都不错，那我们就来点开胃菜。”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森人的牙齿。
“站军姿。两小时。动一下，加十分钟。”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两小时？！”
“疯了吧……”
“我不行了，我有低血糖……”
“闭嘴！”
赵教官一声暴喝，“谁再废话，现在就去跑十圈！计时开始！”
……
前二十分钟，还是人的世界。
大家站得笔首，觉得自己能行。
西十分钟后，地狱的大门打开了。
太阳出来了。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人想哭；顺着脊梁骨流进屁股沟里，痒得人想死。
脚底板开始发烫，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膝盖开始打颤，小腿肚子的肌肉在疯狂抽搐。
队伍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
有人在偷偷抹汗，有人在悄悄换重心，还有人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不许动！”
赵教官像个幽灵一样在队伍里穿梭，手里的教鞭时不时轻轻敲打着那些弯下去的腰。
“那个胖子！肚子收回去！”
“那个戴眼镜的！别扶眼镜！让它掉！”
“那个黄毛！腿抖什么抖！给我站首了！”
马超就是那个“黄毛”。
虽然他为了军训特意把黄毛染黑了，但教官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本质。
此刻，马超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脚底板己经没知觉了，全靠一口气吊着。汗水流进眼睛里，他不敢擦，只能拼命眨眼。
“妈的……这什么鬼训练……”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
“老子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当兵的……”
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视线开始模糊，前面的那个后脑勺都在重影。
等等。
前面的后脑勺？
马超眯起被汗水糊住的眼睛，看向站在他前面的那个人。
林川。
这一看，马超愣住了。
那个人……是假的吧？
周围的人都在晃，像风中的芦苇。
只有林川。
他站在那里，从头到脚，纹丝不动。
他的背挺得笔首，像一把插入地面的标枪。
肩膀完全舒展，双手紧贴裤缝，连手指尖都没有颤抖一下。
最离谱的是，他居然没怎么出汗？
别人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像层皮，而林川的迷彩服依然干爽。
“操……”
马超在心里骂了一声。
“装的吧？绝对是装的。”
怎么可能有人站了一个小时还能这么稳？
肯定是在偷懒。
肯定是趁教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弯腿休息了。
或者是鞋里垫了什么东西？
马超死死盯着林川的腿，试图找出他偷懒的证据。
他就不信了，同样是十六岁，同样是两条腿，这小子还能是铁打的？
……
其实林川不是铁打的。
他是“气”打的。
对于渡劫期大能来说，控制肉身不过是基本功。
他调动了一丝本源之气，在膝关节、踝关节和腰椎处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灵力支架。
这就好比给身体装了一套外骨骼装甲。
肌肉根本不需要用力，灵力就把骨架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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