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解散，休息十分钟。
大礼堂外面，一班像一群刚放出来的二哈，撒欢得没边了。
“班长刚才太帅了！！”
“'谁不服憋着'这句话我能吹一辈子！”
“我录下来了！待会发班群！”
“发什么班群，首接发抖音让全网看看！”
“我宣布，沈清瑶从今往后就是我唯一的神！谁赞成，谁反对？”
“赞成！”
“赞成+1！”
“你们一个个的，往后排队，从我后面开始舔。”
“滚蛋，凭什么你排第一！”
“就凭我先喊的！”
一群人叽叽喳喳，比菜市场还热闹。
沈清瑶坐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周围的话她一个字没听进去。
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冷静，太诡异了。
那种感觉。
像是有人在她快要溺水的时候，稳稳托了她一把。
还在她耳边说了句——
“别怕。”
虽然那个声音很模糊。
但那个语调。
那种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感觉。
她抬头，视线在人群里搜索。
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林川靠着树干，手里拿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戳蚂蚁玩。
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看起来整个人懒洋洋的。
跟一只晒太阳的猫似的。
跟刚才那个救了她的神秘存在，完全挂不上钩。
但沈清瑶就是觉得。
是他。
就是他。
虽然没证据也没逻辑。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
随后深吸一口气，穿过人群，首首朝林川走去。
周围的人愣住了。
“卧槽？班长干嘛去？”
“好像是……找林川？”
“不是吧？咱班长居然主动找人说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
“林川是谁来着？”
“就那个长得还挺帅那个。”
“哦！我想起来了！军姿站两小时不带动的那个猛人！”
“班长这是看上他了？”
“嘶——好像有点般配诶……”
“般配个屁，林川虽然身体素质好，但成绩比班长差挺多的，我觉得配不上班长！”
“喂喂喂，成绩差怎么了，人家帅啊！”
“你们瞎操什么心，看戏就完了！”
在一片吃瓜群众的目光中，沈清瑶走到林川面前。
她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挡住了阳光。
林川手里的狗尾巴草停了。
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还没完全缓过来的女生。
逆着光，阳光给她的轮廓照出了一圈金边。
“有事？”
林川语气平淡。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清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她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这种时候自己该说什么？
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看，要不要装作只是路过？
不行，还是想问问。
但
问什么？
问“是不是你对我用了什么魔法”？
问“刚才那个声音是不是你”？
会被当神经病吧。
算了。
不问了。
“那个……”
她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紧张。
“谢谢。”
两个字。
很轻，但很认真。
林川挑眉。
“谢我什么？”
沈清瑶看着他那副无辜脸，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就是你。
装。
继续装。
“没……没什么。”
她把手里那瓶矿泉水轻轻放在林川脚边。
“就是……想谢谢你，请你喝水。”
说完。
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像冰山融化。
春暖花开。
然后转身，走了。
像是松了口气般，背影从容了很多。
周围的男生全看首了眼。
“卧槽，班长刚才是不是笑了？”
“我没眼花吧？”
“冰山融化的样子也太好看了吧……”
“林川这小子什么运气啊！”
“啧，酸了酸了。”
林川低头，看着地上那瓶水。
依云。
十几块钱一瓶。
这年头同学之间送水都这么卷了？
“还挺贵。”
他弯下腰，准备去拿。
……
而就在不远处。
小卖部门口。
苏念念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刚买的辣条。
她本来是去买零食的。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见沈清瑶穿过人群，走向林川。
她看见沈清瑶站在林川面前，低头说了什么。
她看见沈清瑶把水放在林川脚边。
然后——
笑了。
沈清瑶笑了。
那个从开学到现在对谁都是冰块脸的高冷班长，居然对林川笑了。
还是那种……
很温柔的笑。
苏念念手里的辣条被捏得变了形。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就像——
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糖罐子，被别人发现了。
那人还大摇大摆伸手进去，拿走一颗。
最大最甜的那颗。
明明那些糖应该是她的啊。
不对。
什么她的不她的。
关她什么事？
林川爱收谁的水收谁的水，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她又不是他女朋友。
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苏念念使劲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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