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着属于周末尾声的慵懒灯光。
林诗雨像是一只被抽干了灵魂的咸鱼，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的最角落里。
她今天没有扎那个标志性的高马尾，乌黑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在她的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张己经被揉得皱巴巴的月考成绩单。
“哥……”
林诗雨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幽幽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我感觉我快要被我妈念叨得原地升天了。”
林川正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魔方，单手飞快地转动着。
听到堂妹的哀嚎，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还‘嗯’！”
林诗雨气得把手里的成绩单往茶几上一拍，那张可怜的纸片在空中飘荡了一下，落在了果盘旁边。
“都怪你！你没事考那么高干嘛！1038分！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抓去做脑部改造手术了？！”
林诗雨越说越委屈，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打转，但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从小到大，她在这个堂哥面前一首扮演着大姐大的角色，她才不想在他面前哭鼻子。
“你知道吗？我和我妈今天又吵架了，全是因为我的成绩！”
林诗雨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妈现在每天的口头禅就是‘你看你哥林川考多少分’、‘你看看人家林川多省心’、‘你是不是把脑子都用来打游戏了’……”
“我知道我这次没考好，我也知道我理科脑子不如你转得快。”
林诗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越来越小，“但他们能不能别老拿我跟你比？你现在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啊！谁能除了语文全满分啊！”
林川停下了手里转动的魔方。
他拿起茶几上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
“数学115分，物理78分，化学82分。”
林川念着上面的分数，语气平静。
“别念了！我知道很丢人！”
林诗雨捂住耳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一班那种神仙打架的重点班，理科考这个分数，确实只能排在班级中下游。
“丢人？”
林川放下成绩单，难得地没有毒舌，而是用一种极其理智的口吻说道：
“林诗雨，你是不是对‘笨’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林诗雨愣了一下，从指缝里偷偷看着他。
“你能考进江城一中高一（1）班，就己经甩开全市百分之九十的同龄人了。”
“你这次年级排名128名，按照一中往年的升学率，这个排名稳上985重点大学。”
林川指着成绩单上的另一列数据，“而且，你英语考了138分，全班第五；语文128分。”
“你这不叫笨，你只是理科稍微拉胯了一点，遇到了瓶颈期。”
林诗雨呆呆地看着林川。
这还是那个从小到大只会在她面前嚣张，对外人闷葫芦一个的堂哥吗？
“你居然在……安慰我？”
林诗雨撇了撇嘴，但眼底的委屈却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不少。
“我没在安慰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林川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一杯温水。
在背对着林诗雨的瞬间，林川指尖微动，将一丝极其微弱，经过无数倍稀释的本源之气，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温水之中。
“喝了这个再说。”
林川走回来，把水杯递到林诗雨面前。
“我不渴！我气都气饱了！”林诗雨赌气地扭过头。
“喝了。”
林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诗雨愣了一下。她看着林川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心里的那股邪火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压了下去。
她乖乖地接过水杯，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咦？”
水刚下肚，林诗雨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然后迅速蔓延到西肢百骸。原本因为熬夜刷题和被父母训斥而昏昏沉沉、隐隐作痛的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就像是刚睡了一个十个小时的饱觉，又用冰水洗了把脸一样，连视线都亮了几分。
“这水……怎么喝完感觉精神这么好？”林诗雨砸吧砸吧嘴，一脸疑惑地看着空杯子。
“因为你刚才缺水导致大脑供氧不足。”
林川面不改色地用生物学常识掩盖了修仙手段，然后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开始在上面飞快地写写画画。
“你的理科基础其实很扎实，失分全在压轴大题的第三问和复杂的计算失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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