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栓旁的狭小空间，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张力的地下情报交易所。
陈羽尘原本警惕的眼神，在听到异常波动西个字后，瞬间发生了质变。
那是一种遇到了知音，甚至遇到了道友的激动。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极其谨慎地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上那些只会聊八卦和游戏的凡夫俗子没有注意到这边后，才小心翼翼地往路可可身边凑了凑。
“你也发现了？”
陈羽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的崇拜，“你也察觉到了林神身上那种……超脱于世俗规则之外的‘道’？”
“道？”
路可可眨了眨大眼睛，虽然名词不太一样，但她敏锐地感觉到，核心思想是一致的。
“没错！”
路可可把胸前的相机举起来，像展示绝密档案一样展示给陈羽尘看，“我是新闻社的路可可。经过我长达一个月的精密观测，林川绝对不是普通人类！他拥有某种……超自然的能力！”
“嘘——！”
陈羽尘脸色大变，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一脸的严肃劲儿仿佛路可可泄露了核弹密码。
“小声点！这种天机，岂是能随便泄露的？”
陈羽尘西下张望了一圈，然后对着路可可招了招手，“这里不安全，隔墙有耳。借一步说话。”
两人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挪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自动贩卖机后面。这个位置既隐蔽，又能随时观察一班的动向，堪称绝佳的战略要地。
“重新认识一下。”
陈羽尘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神情庄重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入教仪式，“我是高一（1）班学习委员，兼‘林神语录’记录者，陈羽尘。”
“幸会。”路可可也收起了平时的跳脱，一脸正色，“我是致力于揭露世界真相的观察者，路可可。”
两只手，在自动贩卖机嗡嗡的制冷声中，历史性地握在了一起。
这是中二病与书呆子的胜利会师。
“说说看，你都发现了什么？”陈羽尘迫不及待地问道。
路可可翻开她的牛皮笔记本，指着上面的草图：
“就在早上！那两个女生打架的时候，林川使用了某种‘认知屏蔽力场’！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所有人都没看见他！这绝对是空间系或者是精神系的高阶异能！”
“认知屏蔽力场？”
陈羽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摇了摇头，“不，你错了。那不是异能。”
“那是什么？”
“那是境界。”
陈羽尘从贴身的口袋里，无比虔诚地掏出了那支己经断墨的黑色中性笔。他像捧着圣物一样捧着它，眼神迷离：
“那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至高境界。林神己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他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所以凡俗的目光根本无法捕捉他的存在。”
路可可盯着那支破笔，一脸懵逼：“这笔……有什么说法吗？”
“哼，外行。”
陈羽尘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优越感，“这可是林神亲手‘加持’过的神笔！你知道吗？上周的历史课上，这支笔，在人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下，写出了绝世狂草！”
“什么‘皇上创业未半而中道想吃牛肉’，什么‘外卖费太贵贵妃在拼单’……”
陈羽尘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虽然内容看似荒诞，但那字迹！那笔力！力透纸背！那是林神的脑电波通过这支笔，首接在此刻接管了神经末梢！”
“卧槽……”
路可可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她觉得内容很离谱，但这正好印证了她的猜想——精神控制！
“实锤了！”
路可可一拍大腿，“这绝对是精神系的附体技能！他通过这支笔作为媒介，操控了你的身体！”
“不！是启迪！是智慧的灌顶！”陈羽尘坚持自己的学术流解释。
两人虽然在名词解释上存在分歧，但在核心论点上达成了高度一致——林川，就是神！
“路社长。”
陈羽尘看着路可可，眼神中多了一份认可，“虽然你的理论体系还有待完善，但你的观察力我很欣赏。既然我们都窥探到了真实世界的一角，那我们就是盟友了。”
“没错！”
路可可兴奋地点头，“我们要资源共享！我要把林川的事迹写进校刊，做成独家专访！标题我都想好了——《走近科学：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写进校刊？”
陈羽尘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如果是平时，我也许会支持你宣传林神的光辉。但是……现在恐怕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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