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川没有理会，转身就要走。
对他来说，体育课本来就随便玩，食堂不管排不排队，只要他想，就没有吃不到的。
“林川！同学！你别走啊！”
老张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林川的胳膊，眼神里的光芒比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还要绿。
这位省队退役的硬汉此刻毫无老师的架子，语气里满是求贤若渴的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加入校队吧！哪怕只是挂个名！下周的友谊赛你一定要上！只要你在场上站着，咱们哪怕输，也不至于输得底裤都没了啊！”
面对老张那唾沫星子横飞的热情，林川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老师，冷静点。”
林川后退半步，再次祭出了拒绝三连：
“没空。累。要学习。”
“而且，”林川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保温杯，一脸的老干部作风，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剧烈运动伤元气，刚才那一脚己经透支了我这一周的运动量了，我现在需要静养。”
“……”
老张噎住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透支？你刚才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好吗！脸不红气不喘的，你管这叫透支？
“别啊川哥！”
马超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那张传说中的食堂免排队VIP卡仿佛正在长翅膀飞走。
“这可是为了集体荣誉！为了咱们一中的脸面啊！只要你点头，以后你的作业我包了……哦不对，是我帮你背书包！”
看到了旁边的苏念念听到有人抢她的活儿露出一个哈气的表情，马超换了个活揽着。
“脸面是用成绩挣的，不是用脚踢出来的。”林川油盐不进，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且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谈话声，从操场入口处传来。
“张老师，好久不见啊。”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群穿着统一深红色专业球衣的高个子男生，正排着整齐的队形走了过来。
他们装备精良，球鞋崭新，甚至连护腿板都佩戴整齐。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长期训练出来的自信和从容，身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这气场，跟旁边一中那些松松垮垮、或是瘦弱或是虚胖的队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首就是正规军和游击队的区别。
为首的一个男生，留着寸头，皮肤黝黑，身材高大挺拔，手里抱着一个专业比赛用球，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赵峰，三中校足球队队长。
三中这两年势头很猛，不仅是升学率超过了一中，在体育竞技方面更是全面压制，校足球队更是拿了市里的冠军，是出了名的强队。
看到这群人，老张的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维持着老师的尊严，皱眉道：
“赵峰啊，你们怎么来了？友谊赛不是下周吗？”
“我们教练说今天正好路过，让我们提前来适应一下场地，顺便跟一中的同学们交流交流。”
赵峰说话很客气，礼数周全。
但他眼神里那种属于强者的优越感，却是藏不住的。
那种眼神，就像是城里人下乡视察工作一样，带着一股天然的俯视。
他的目光扫过一中那些正在休息的队员，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乎在忍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被老张苦苦哀求的林川身上。
赵峰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又有些玩味：
“张老师，这就是你们一中的秘密武器？我刚才看您好像很……重视这位同学？”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川。
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瘦弱，完全就是个标准的好学生模样。
这种人，在球场上一般都是充当啦啦队或者送水的角色。
“张老师，虽然咱们是友谊赛，但足球毕竟是对抗性运动。”
赵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
“您让这种专注学习的同学上场，万一磕着碰着了可不好。”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也没有带脏字，但那种骨子里的轻视，却比首接骂人还要让人难受。
这意思很明显：你们一中是没人了吗？拉个书呆子来凑数？还是说你们己经放弃治疗了？
周围三中的队员们也都露出了笑容，那种眼神，就像是专业队在看幼儿园小朋友踢球。
一中的队员们一个个涨红了脸，却又无法反驳，因为技不如人是事实。
去年的比赛，他们确实被三中踢了个5:0。
“你说谁是书呆子呢？”
马超第一个炸了。
作为林川的头号迷弟，他最听不得别人阴阳怪气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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