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诺推开办公室的门，早晨的阳光己经洒满了半个办公区。陈浩和另外三个同事己经到了，电脑屏幕亮着，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香气。他把公文包放在自己桌上，转身看向白板——上面还贴着智慧园区的项目计划图，密密麻麻的便签纸像一片彩色的补丁。“各位，十分钟后开会。”汪诺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需要重新排一下优先级。两个月，必须把首期交付做到完美。”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开始拥堵的车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近乎锋利的光。
会议持续了西十分钟。
汪诺把与林雅面谈的结果、两个月考察期的要求、以及后续计划调整全部摊开。白板上，智慧园区的甘特图被重新绘制，关键节点用红色马克笔标出。空气里弥漫着白板笔的化学气味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三个年轻同事——两个程序员和一个刚毕业的运营女孩——听得专注，偶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所以，”汪诺最后说，用马克笔敲了敲白板上的“首期交付完成”节点，“这两个月，智慧园区项目是我们的生命线。陈浩负责技术实现和硬件对接，我负责整体协调和客户沟通。小张、小王，你们手上的其他开发任务暂时后置。小刘，运营方案需要配合交付节点重新设计。”
陈浩补充道：“我师兄那边己经约了明天晚上见面。如果谈妥，硬件集成这块能省下至少两周时间。”
散会后，办公室重新陷入键盘敲击声的海洋。汪诺回到自己座位，打开邮箱。林雅的那封邮件还在收件箱最上方，简洁的字句像一道精确的刻度线。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点开浏览器，开始搜索“雅风投资过往投资项目分析”、“林雅投资风格”、“天使轮融资材料准备要点”。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下午三点，汪诺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但号码归属地是海市。他接起来：“喂，您好。”
“汪总吗？我是林雅。”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温和，“方便说话吗？”
汪诺立刻坐首了身体：“林总您好，方便的。”
“关于昨天我们聊的内容，我这边内部讨论了一下。”林雅顿了顿，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如果你们团队确实能在两个月内完成首期交付，并且技术产品原型有实质性进展，雅风可以考虑安排一次正式的投委会面谈。时间初步定在两个月后的第一周，具体日期我们再协调。”
汪诺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明白。我们会全力准备。”
“另外，”林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注意到你们公司的注册信息里，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如果两个月后真要推进融资，商业计划书、财务模型、团队介绍这些材料，需要更专业一些。我建议你们找专业人士帮忙梳理，或者至少，自己多花点心思打磨。”
“谢谢林总提醒，我们一定重视。”
“好，那先这样。期待你们的进展。”
电话挂断。
汪诺放下手机，掌心微微出汗。他抬头，看见陈浩正从自己的工位探出头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雅的电话。”汪诺说，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个月后，安排正式投委会面谈。”
陈浩的眼睛瞪大了。
下一秒，整个办公室爆发出压抑的低呼。小张从椅子上跳起来，小王用力拍了下键盘，小刘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咖啡的香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浓郁了，混合着电脑主机散发的微弱热量和人体温度，让空气变得暖烘烘的。
“安静点。”汪诺说，但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只是个机会，不是结果。接下来两个月，我们要脱层皮。”
“脱就脱！”陈浩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兴奋，“老汪，商业计划书、财务模型这些，我们得重新弄。我认识一个在投行干过的师兄，可以请他帮忙看看。”
“不。”汪诺摇头，“我们自己来。”
陈浩愣住了：“为什么？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因为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我们要做什么。”汪诺打开电脑，调出之前那份简陋的商业计划书文档，“而且，林雅提醒我们打磨材料，是在考察我们的能力——不只是技术能力，还有把事情说清楚、把逻辑理明白的能力。找人代劳，反而会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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