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光在凌晨两点显得格外刺眼。
汪诺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那些光点在他眼中却连成了一张无形的网——赵天雄的网。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还亮着：“‘芯源’李工回复，他们总部投资委员会下周一下午有空档，邀请您前往深市进行最终陈述。”
他关掉屏幕，玻璃窗映出的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嘴角那抹冰冷的锐利没有消散。
猎手己经察觉陷阱。
现在是时候换一种玩法了。
---
上午九点，诺亚科技紧急会议室。
空气里有新煮咖啡的焦香，混合着中央空调送出的冷风。长条会议桌是深色胡桃木的，桌面光滑如镜，映出天花板上排列整齐的方形灯格。林雅坐在汪诺左手边，面前摊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银行系统的内部通讯记录。陈浩坐在右手边，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笔杆在指尖快速旋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会议室的门紧闭，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办公区的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都被隔绝，只剩下空调出风口持续的低频嗡鸣。
“都到了。”汪诺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这个会，只讨论一件事：我们被围剿了。”
林雅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住。
陈浩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围剿？”陈浩皱眉，“老汪，你昨晚没睡好？”
“我睡得很好。”汪诺说，“正因为睡得好，脑子才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笔尖划过白板表面，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第一条线，”汪诺写下“银行”两个字，“商业银行的贷款，刘副行长明确暗示，需要‘更强的股东背景’。林雅从银行圈内得到的消息是，有人‘上面打招呼’，要求对我们的贷款申请‘严格审查’。”
林雅点头：“消息源很可靠。而且‘上面’这个指向很模糊，说明打招呼的人不想暴露身份，但又要有足够的影响力让银行系统配合。”
“第二条线。”汪诺在白板上写下“长风资本”，“这家投资机构，从接触开始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尽调团队负责人张睿，刀锋昨晚监控到，他过去一周三次出入赵天雄的‘云顶会所’。而且，”汪诺顿了顿，“张睿上周刚提了一辆保时捷911，全款。”
陈浩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个投资经理，年薪撑死一百多万，哪来的钱全款买保时捷？”
“问得好。”汪诺说，“第三条线，赵天雄本人。他前天晚上在酒会上公开挑衅，说‘诺亚撑不过三个月’。当时我以为只是场面话，但现在看，他是真的在布局。”
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三条线，最后汇聚到一个点上。
汪诺在那个点上重重画了个圈。
“赵天雄。”他说，“银行系统、‘长风资本’，都是他的棋子。他的目标很明确：摸清我们的技术底细，同时切断我们的资金链。等我们撑不住的时候，他就可以用极低的价格收购，或者首接让我们破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林雅下意识地拢了拢西装外套。陈浩盯着白板上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节奏。
“所以，”林雅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长风资本’的尽调，根本不是为了投资，而是侦察。”
“对。”汪诺放下马克笔，“他们想看看我们的核心技术到底有多深，团队架构有没有漏洞，现金流能撑多久。张睿每次来，问的问题都很有针对性——芯片供应链、算法专利布局、核心研发人员的竞业协议。这些不是投资人该关心的细节，除非他们另有所图。”
陈浩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这就去把技术服务器的外网访问权限全关了！那些孙子昨天还要了API接口文档！”
“坐下。”汪诺说，“现在关己经晚了。他们该看的都看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亡羊补牢，而是重新筑墙。”
陈浩重新坐下，但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眼睛死死盯着汪诺。
“老汪，你说怎么办？”
汪诺走回会议桌主位，但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林雅脸上扫到陈浩脸上。
“我的结论是：‘长风’的融资不能再继续，至少不能按现在的条件和节奏。”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很可能是个圈套。”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神豪逆袭：从底层社畜到商业帝王》— 凤字营的真菰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