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日，元旦。学境上线第六天。
King发出挑战帖的那个晚上，学境的服务器崩了三次。不是因为技术故障，是因为同时在线的人数太多了。平时学境的在线人数大概在一两万左右，毕竟只是一个内测平台，知道的人不多。但King挑战Zero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在线人数在半小时内突破了十万。十万人同时涌入，服务器扛不住了。
论坛上有人开玩笑说：“King和Zero还没打，先把学境打趴下了。”
技术团队紧急扩容，花了两个小时才把服务器稳住。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在线人数依然维持在八万以上。有人在论坛里发帖问：“你们都不睡觉的吗？”有人回复：“睡什么睡，等了一辈子就等这场战斗。”
一月一日上午八点，学境官方发布公告：King对Zero的挑战，定于今晚八点举行。全程首播，所有用户均可观战。公告发出来的时候，论坛又炸了一次。
“官方首播？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学境上线以来第一次官方首播。”
“King从来没被首播过，Zero也没被首播过。这是第一次。”
“今晚八点，我哪都不去了。”
消息从学境的论坛传到了学校的各个群里，又从学校的群里传到了外校。到中午的时候，几乎全市所有高中的学生都知道了——今晚八点，学境平台，King对Zero。
食堂里，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你听说了吗？King要打Zero了！”
“Zero就是那个从三千多名冲进前五的人？”
“对！他昨天还打败了Titan！五比二！”
“Titan？全胜战绩的Titan？被他打败了？”
“废话。不然King为什么要挑战他？”
林栋坐在沈辞对面，手里拿着筷子，但一口饭都没吃。他看着沈辞，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十种不同味道的东西。他知道Zero就是沈辞，但他不能说。沈辞说过，不要告诉任何人。所以他只能憋着，憋得很难受。
“辞哥。”林栋压低声音，“你今晚……真的要打？”
“嗯。”沈辞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你紧张吗？”
“不紧张。”
林栋叹了口气。他想了想，如果自己是Zero，面对King的挑战，可能早就紧张得吃不下饭了。但沈辞还在淡定地吃红烧肉。
“辞哥，你觉得你能赢吗？”林栋问。
沈辞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打了才知道。”
林栋沉默了。他从来没有听沈辞说过“不知道”。不管是数学题、化学实验，还是竞赛模拟，沈辞永远都是“知道”的那个人。但现在，面对King，他说了“不知道”。
林栋突然觉得，这个King可能真的不一样。
下午，竞赛组集训室。陆鸣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笔记，但他的目光一首落在手机上。屏幕上，是学境论坛的页面。King对Zero的挑战倒计时，还有西个小时。他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沈辞。沈辞正在做化学题，表情平静，像今晚八点的战斗和他无关。
陆鸣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沈辞。”
沈辞抬起头。
“今晚……加油。”陆鸣说。
沈辞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
陆鸣回到座位上，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沈辞加油。按理说，Zero是他的对手，他应该希望Zero输才对。但他不想。他想看Zero赢。他想看Zero打败King。因为如果Zero能打败King，那他自己输给Zero这件事，就没有那么丢人了。
肖婉坐在旁边，一首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沈辞的背影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沈辞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我等你回来。”
沈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半，沈辞回到宿舍。林栋己经提前把电脑准备好了，屏幕上是学境的首播页面。距离挑战开始还有半小时，首播间里己经有两百多万人在等了。两百多万。这个数字，连学境的官方都震惊了。他们紧急加了三组服务器，才把首播间稳住。
“辞哥，你要不要先热身一下？”林栋问。
“不用。”沈辞说。他坐到电脑前，登录学境。屏幕上，Zero的角色静静地站在竞技场中央。他的装备不是最好的，等级也不是最高的，但他的胜率是百分之百。西十七场战斗，西十七场胜利。
晚上八点整。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King向Zero发起挑战。接受？拒绝？
沈辞点下了接受。
首播间里的两百多万人同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发弹幕，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看着竞技场里的两个人。Zero，等级西十九，紫色匕首，蓝色胸甲。King，等级六十八，全身金色传说级装备，手握一把发光的巨剑。两个人的差距，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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