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挖掘增强带来的变化，比沈辞预想的更大。以前看文献，是从头读到尾，读完才知道有没有用。
现在扫一眼摘要，系统就能在潜意识里帮他标出这篇文章的核心价值、创新点和局限性。不是读得快了，是筛选得快了。
那些灌水文章、重复性工作、数据不可靠的论文，在他眼里自动变成了灰色，不值得浪费时间。真正有突破的工作，会亮起来，像黑暗中的灯。
他用了一周时间，把碳基单原子催化剂领域近十年的文献过了一遍。一千多篇，每天一百五十篇。不是精读，是筛选。
真正值得精读的，不到五十篇。这五十篇，他用文献挖掘增强反复咀嚼，把每篇的核心数据、实验方法、结论要点全部拆解，整理成一张大表。
表格分六列：催化剂体系、合成方法、活性位点、底物、产物、法拉第效率、稳定性。每列下面填满了关键词和数据。
方旭看到这张表的时候，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你这一周把十年的文献都看完了？”
“看完的。精读的只有五十篇。”
“五十篇也够多了。”
沈辞没有解释。他把表格发给方旭，附了一句话：“第五篇的实验方案，我重新优化了。根据这张表，我找到了最有可能成功的条件组合。”
优化后的方案不再是九个实验组，而是三个。他把温度、金属比例、前驱体配比这些参数，用文献数据做了一个简单的机器学习预测——不是真正的机器学习，是他的大脑结合文献挖掘增强做的首觉判断。
三个最优条件，每个条件重复三次。九组实验，够用了。
方旭看了方案，回复：“你这方案，比之前精简了三分之二。靠谱吗？”
“靠数据。不是靠感觉。这几篇的数据趋势一致。最优温度在九百度，最优金属比例在铁钴一比一，最优氮含量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我选的三个条件，都在这个范围内。”沈辞把那张大表中筛选出的关键文献发给方旭。
方旭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不是文献调研，是元分析。”
沈辞没有接话。他关掉对话框，打开第五篇论文的文档，开始写引言。以前写引言，要花大量时间找文献、组织逻辑。
现在有了文献挖掘增强，他脑子里自动形成了一条主线——从CO2减排的意义，到电催化还原的优势，到单原子催化剂的前沿，到双金属协同的潜力，到他这个工作的创新点。
逻辑链条清晰，每一步都有文献支撑。引言只用两天就写完了。方旭看了之后，只改了三个标点符号。
与此同时，数学联赛复赛也进入了倒计时。沈辞每周做两套真题，保持手感。难度确实比初赛高了一个档次，但他的正确率依然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文献挖掘增强》用在科研上效率惊人，但在竞赛题上没什么用。他只能靠自己。好在他底子够厚。
陆鸣最近也加大了训练量。他来找沈辞问题的次数比以前多了，问的问题也越来越深。不是简单的解法，而是方法论的层面。
“你做题的时候，怎么判断用哪种方法？”
沈辞想了想。
“看题目的结构。结构决定方法。比如看到递推，想特征根；看到求和，想裂项；看到不等式，想放缩。不是背题型，是看本质。”
陆鸣沉默了一下，把这句话记在了笔记本上。
肖婉也在练。她的几何题越来越漂亮，辅助线越画越简洁。沈辞看她画了一道题，三条辅助线，一个交点，整个图形瞬间清晰。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画得好。”
肖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第一次夸我。”
沈辞愣了一下。
“以前也夸过。”
“以前你说的是‘还行’。‘还行’不算夸。”沈辞没有接话。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还在涨，数字够好几次高级抽奖了。他一首没抽，是因为他觉得现有的能力够用。
沈辞想了想，决定抽一次。不是因为他需要新能力，是因为他想知道系统还有什么隐藏模块。
“系统，进行一次高级抽奖。”
轮盘开始旋转。八个扇区——实验设计优化、数据可视化增强、论文写作提速、合作沟通强化、学术演讲训练、时间管理大师、压力调节、首觉升华。
沈辞盯着“实验设计优化”，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第五篇的实验方案虽然己经有了，但还可以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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