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论文的proof校完的第二天，教务处张贴了一张新通知。沈辞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报名通知”。
报名截止下周五，考试分初赛和复赛，初赛在十月中旬，复赛在十一月底。他停下脚步，看完了全部内容，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中午，食堂。沈辞端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陆鸣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你看到数学联赛的通知了？”陆鸣问。
“看到了。”
“你报吗？”
“报。”
陆鸣沉默了一下。
“你又要写论文，又要做实验，还要准备联赛。时间够吗？”
沈辞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够。”
陆鸣看着他，没有再问。他己经习惯了沈辞的多线程生活。肖婉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沈辞旁边。
“你们在聊什么？”
“数学联赛。”陆鸣说。
肖婉看了沈辞一眼。
“你也报？”
“嗯。”
“那我也报。”肖婉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战意。
下午，集训室。沈辞在讲解析几何，讲完之后宣布了一个消息。
“数学联赛初赛在十月中旬，还有一个半月。从今天开始，每周加两次竞赛训练。周三和周六晚上，七点到九点。”台下有人哀嚎，有人兴奋。李思远举着手。
“学长，高一能报吗？”
“能。联赛不分年级，按成绩排名。”
李思远使劲点头。陆鸣坐在角落里，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他在算时间。一个半月，每周两次集训，加上自己的复习时间，够了。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电脑。方旭发了一条消息：“第西篇送审了。编辑找了三个审稿人。”
沈辞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打开数学联赛的历年真题。
他随便翻了一道，扫了一眼——一道数论题，证明某个丢番图方程无整数解。他看了一会儿，心算了一下，然后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五分钟，证出来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数学竞赛的难度，比科研低得多。不是因为他变聪明了，是因为科研的训练让他的逻辑思维更严密了。
方旭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干嘛？”
“看数学联赛的题。”
方旭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还有时间搞竞赛？”
“挤挤就有。”
方旭沉默了一下，然后发了一条：“你这个人，时间管理是哪个老师教的？”
沈辞想了想，回复：“系统教的。”
方旭以为他在开玩笑，发了一个哈哈哈。沈辞没有解释。他关掉对话框，打开笔记本，在待办事项里加了一行：“数学联赛，每周两套真题。”
然后他打开第三篇论文的正式版，看了一遍。ACS Catalysis的在线版本己经出来了，排版很漂亮，图表清晰。他盯着作者栏自己的名字看了几秒，然后关掉页面。
林栋从上铺探下头来。
“辞哥，你报数学联赛了？”
“嗯。”
“你不累吗？刚发完论文，又要搞竞赛。”
“累。但累比闲着好。”
林栋张了张嘴，缩回去了。
沈辞躺在床上，脑子里在想着联赛的事。初赛不难，复赛有点挑战，但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他需要的是保持手感，每周做两套题就够了。剩下的时间，还是给科研。第西篇在审，第五篇还没开始。他要在联赛之前，把第五篇的框架搭起来。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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