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者笑了笑：“可以啊。”拟态者笑得更甜了，眼神却像淬了冰，“不过得先打开通往海底的通道，这水池底的封印，可不是随便能破的。”
零皱眉：“需要什么？”
“需要‘母体’的能量。”拟态者指了指零背上的黑色石头，“还有秦月小姐的血，毕竟你是‘虚无之主’的血脉继承者，你的血能激活渊眼核心的能量。”
秦月下意识地捂住手臂上的伤口：“我的血？”
“对。”拟态者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只要滴三滴在水面上，再让‘母体’的能量和它呼应，封印自然就破了。”
零的手按在石头上，能感觉到里面传来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他看向秦月，眼神里带着询问。
秦月咬了咬牙，从急救包里翻出把小刀，在手臂的伤口上轻轻划了一下，金色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她弯腰，让血滴落在水池里。
三滴金色的血刚接触水面，就像滴进了热油里，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在水面上盘旋。
零立刻将背上的黑色石头解下来，放在水池边。
石头上的红光突然暴涨，和水面上的金色光点交织在一起，发出“嗡嗡”的响声。
水池里的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的沙子被卷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正是通往海底洞穴的入口。
“好了。”拟态者拍了拍手，“下去吧，记得抓紧点，下面的水流可急了。”
零捡起苏明的长刀，递给秦月：“你拿着，防身。”
秦月摇摇头：“你更需要它。”
零没再坚持，把刀别在腰间，率先跳进了漩涡。
秦月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拟态者看着他们消失在漩涡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对讲机，压低声音说：“他们下去了，按计划行事。”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别搞砸了，不然你知道后果。”
拟态者挂了对讲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跳进了漩涡。
零和秦月掉进漩涡后，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冷的海水不断往嘴里灌，呛得他们喘不过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被一股强大的水流推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一块湿漉漉的岩石上。
“咳咳……”秦月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这里果然是海底洞穴，比上面的溶洞更大，洞顶有很多小孔，透进微弱的光线，能看到远处有一片蓝色的水域，应该是和大海连通的。
洞穴里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岩石，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海藻，散发着一股咸腥味。
“苏明！”秦月喊了一声，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回应：“秦月？”
是苏明的声音！
秦月和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赶紧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跑了大概几百米，他们看到了苏明。
他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手臂上的银纹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正不断往他的胸口蔓延。
最让人担心的是，他的眼睛紧闭着，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仔细一听，竟然是白敬亭的声音！
“他被控制了！”秦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零上前，伸手想碰苏明，却被一股黑色的雾气弹开。
“别碰他。”零捂着被弹到的胳膊，脸色凝重，“白敬亭的意识已经占据了他大半的身体，我们强行靠近，只会刺激他。”
秦月突然想起手里的玉佩，赶紧掏出来，放在苏明的胸口。
玉佩刚接触到苏明的身体，就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那些黑色的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往后退去。
苏明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眼睛也睁开了一条缝，迷茫地看着秦月：“秦月……”
“我在！”秦月激动地说，“苏明，你坚持住，我们带你出去！”
苏明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没用的……白敬亭的意识和我绑在一起了……除非……杀了我……”
“别胡说！”秦月打断他，眼泪掉了下来，“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零在旁边突然说：“有办法，用渊眼核心碎片。”
他指着洞穴深处：“我能感觉到，核心碎片就在前面，它的能量能净化一切‘虚无’气息，包括白敬亭的意识。”
苏明的眼睛亮了些：“不行……核心碎片的能量太强大了……一旦接触，我和他……都会死……”
“那也比让你变成怪物强！”零的语气很坚定，“我们不能让白敬亭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找到他们了！”
“老板说了，要活的，尤其是那个苏明，他可是重要的实验体。”
是净化会的人！
零和秦月赶紧挡在苏明面前，警惕地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眼神里的贪婪却藏不住。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零先生和秦小姐。”男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嘲讽，“还有我们的启印者，苏明先生。”
零握紧了长刀：“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推了推眼镜，“重要的是，苏明先生现在很危险，我们是来帮他的。”
“帮他？”秦月冷笑，“我看你们是想把他当成实验品吧？”
男人没否认，反而笑得更得意了：“聪明。苏明先生体内有白敬亭的意识，还有启印者的血脉，简直是完美的实验体，只要研究透了他，我们就能创造出真正的‘新人类’。”
“做梦！”零怒喝一声，挥刀朝着男人砍去。
男人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掏出枪，对着零开枪。
零赶紧躲到岩石后面，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火花。
“抓住他们！”男人下令。
几个手下立刻朝着秦月和苏明冲了过去。
秦月虽然受伤了，但毕竟是守夜人出身，身手还算敏捷，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手下，正中他的额头。
手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可剩下的人很快就围了上来，秦月渐渐体力不支，被一个手下抓住了胳膊。
“放开我！”秦月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
男人走到苏明面前，蹲下身，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抚摸着苏明的脸颊：“多完美的 specimen（标本）啊，可惜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针管，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能让你和白敬亭的意识完美融合，到时候，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在他准备把针管扎进苏明胳膊的时候，苏明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一半是金色，一半是黑色，看起来格外诡异。
“你……找死……”苏明的声音一半是自己的，一半是白敬亭的，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他突然抬手，抓住了男人拿着针管的手腕。
男人疼得大叫起来，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骨头都快碎了。
“放开我！”男人拼命挣扎。
苏明没理他，另一只手突然伸出，黑色的雾气缠绕着他的手指，形成一把尖锐的爪子，狠狠刺进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周围的手下都被这一幕吓傻了，愣在原地，忘了开枪。
苏明站起身，身上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是白敬亭的笑容！
“都……去死吧……”
他嘶吼一声，黑色的雾气化作无数根触须，朝着周围的手下卷去。
那些手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触须缠住，瞬间被吸成了干尸。
秦月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没见过苏明这个样子，像个失去理智的怪物。
“苏明！你醒醒！”秦月大喊。
苏明像是没听到，黑色的触须转向了她和零。
“小心！”零一把推开秦月，自己却被触须缠住了胳膊。
触须上的倒刺深深扎进零的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苏明！你看看我！我是秦月啊！”秦月哭着喊，把手里的玉佩扔向苏明。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苏明的胸口。
白光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强烈，黑色的雾气像是遇到了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
苏明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
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冒出来，在空中凝聚成白敬亭的样子，对着秦月和零怒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白敬亭的虚影化作一缕黑烟，朝着洞穴深处飞去，消失在黑暗中。
苏明的身体不再抽搐，银纹上的黑色慢慢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金色，只是比之前暗淡了不少。他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苏明！”秦月赶紧跑过去，扶起他。
零也挣脱了触须，捂着流血的胳膊走过来：“他没事了，白敬亭的意识被玉佩逼走了。”
秦月松了口气，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可他晕过去了，我们怎么带他出去？”
零看了看洞穴深处：“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他醒了再说。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白敬亭的意识跑向了核心碎片的方向，我总觉得他想干什么。”
秦月点点头，和零一起，搀扶着昏迷的苏明，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的岩石阴影里，拟态者正冷冷地看着他们，手里的微型对讲机亮着红光，上面显示着一行字：目标已进入核心区域，准备启动“净化”程序。
洞穴深处越来越亮，能看到前面有一片蓝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发光。
零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能感觉到，渊眼核心碎片的能量就在前面，强大得让人窒息。
苏明突然动了动，嘴里喃喃道：“别过去……危险……”
零和秦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前面到底有什么？
白敬亭的意识跑过去想干什么？
拟态者说的“净化”程序，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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