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沈阳的时候经常和老赵在一起聊天,高范都熟,写的是事实)
十七号星期五。
早晚的温度已经只有五度,白天中午最热的时候温度也已经降到了十五度以下。
寒冷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满京城的树都在大把大把的掉头发,树皮开始收紧干缩,上千万只徙岛开始成群结队的离开。
满城的湖水河水也开始变得深沉,变得安静,蓝天变得开始明亮高远。
与这些相反的是,菊花来到了争艳的日子,满城竞放。
菊花是京城的市花。
喜有秋香溢四海,请君共赏傲霜菊,京城自五四年以来的赏菊大会又一次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宣传和报道。
长安街上的菊花景观一眼看不到头。
京城赏菊大会的主办场地是北海公园,北海菊花和香山红叶被人们并称为京城秋色的两大景观。
但事实上,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京城到处都是菊展,所有的公园,大街,广场,到处都是菊花。
这个时候的京城就是一个超级大的菊花园。
张铁军家园子里的菊花也在开花了,前面几天还是星星点点的,一夜之间就已经是满园盛放了,好像它们本就在那里似的。
有一种忽如一夜春风来的那种即视感。
不过并不强烈,京城的春天还在下雪,虽然有桃花梅花,都不是能随便成片成片种植的东西。
于是就把秋天当着春天过吧,区别也不算是太大。
在妞妞强烈的建议(威胁)之下,今天是张铁军送两个孩子去的幼儿园,并答应他们晚上再来接。
家里的女人们,包括周可人周可心和李美欣,拉上刘小红和张妈带着老太太去了北海公园,说去赏菊花。
……家里这一大园子难道开的是屁眼儿吗?真是搞不懂。
还是惠莲好,哪也不去就陪着自己上班。
临到中午的时候,张铁军接了个电话。
打电话的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毛兰。
到不是说就感觉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张铁军是真没想过她会给自己打电话。实话。
学生时代的情情爱爱纠纠葛葛早就随着时间的摧残殴打破碎成了一地尘沙,想都想不起来那种。
“你好。”
“歪?是张铁军不?”
“是我,你给谁打的电话自己不知道啊?”
“那我不是怕打错了嘛,又没打过,我都不怎么打电话平时,你在哪呢?”
“我在办公室,你这是在哪?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刚到一会儿,在火车站呢,这是站前的公用电话。”
“……你自己呀?”
“昂,就我自己。”
“孩子呢?”
“……你咋那么多事儿呢?又不是你的孩子。”我特么的,说的好有道理。
“你办公室离火车站这远不远?好找不?”
“呃……不到五公里吧,在这到是不算远。”
张铁军按了一下桌子上的呼叫铃:“你看看周围,站前广场的出口都有公安岗亭,你就随便找个岗亭待着,我叫人来接你。”
“我自己来找不到啊?出租车呢?”
“你别乱走,听我的,找个岗亭等着就行了。”
“那,人家能让我待吗?不能撵我呀?”
“你找个岗亭,找他们队长,说我让你在那等就行了,不行你就把我电话给他我和他说,千万别自己乱跑,听见没?”
于君走进来,用眼神儿问什么事儿。
张铁军拿过本子撕了一页,写了个纸条递给他:带车到火车站广场出口岗亭,接本市来的毛兰。大个子,漂亮。
于君看了一眼摆摆手扭头就走,出了门拿出电话叫下面备车,等他到了楼下,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提你就好使呗?你这么出名啊?”
“……我是公安部的代部长,你说好不好使?车已经出发了,你就老实儿听我的,嗷,万一走丢了真不好找去。”
“你才丢了呢。”毛兰冲着电话翻了个白眼儿,扭头去找岗亭:“我看见岗亭了,随便找一个就行呗?”
“嗯,随便找个就行,车子马上就到了,等他们来找你。来的是我秘书,叫于君,你叫声于哥。”
“噢,好吧。你啥时候到公安部了呀?那你现在是警察呗?”
“是警察,也是当兵的,你一个人跑过来要干什么?有事儿?算了,来了再说吧,你赶紧去岗亭等着,电话费怪贵的。”
京城站前的公用电话这会儿一分钟要一块钱,像毛兰的这种唠法没有个大几十块钱唠不完。
毛兰嘟了嘟嘴:“嗯,你挂了吧。”
电话挂了,毛兰一边掏钱一边嘟囔:“又不花你钱,你管我贵不贵的,真是的,还是那么烦人。多钱?”
“给五块吧。”
“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就五块钱啊?”
“就这个价儿。”
电话亭的大汉凶巴巴的,毛兰有点怕,没敢再说什么,扔下五块钱提着行李箱气呼呼的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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