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站在天桥上,来回看了看这两家店,咂吧咂吧嘴。
就有一种重回过去的感觉。
上辈子他开了矿区第一家蛋糕店,那个时候不会裱花,就是跑到市里来,在人家这两家店里偷师的,一看一下午。
时间也正好就是这么个时间,六月底七月初。
他甚至还记得他拿着瓶带冰的矿泉水站在人家店里下意识的摇,人家服务员看他的那个眼神儿。
嫌弃,厌恶。
这个时候在这种店里上班的小姑娘相当牛逼了,心气儿嘎嘎高。
环境好,工资高,工作服好看还高档。
罗红在员工待遇和着装上相当舍得花钱了。
富丽来是本地人开的店,是后来者,全盘都是模仿人家好丽来,然后就把店挨着好丽来开。你说气人不?
两家的牌子都要靠到一起去了都。
就这两块门牌,这会儿在本市都是嗷嗷牛逼的主儿,五十多米长六米多高的全喷绘画面,光是做这个牌子就得十几万,人民币。
罗红也是全国第一个把全部门店都挂上巨幅全喷绘画面的商人。
可别感觉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几百万放到二十年后也不算是小钱了,真能舍得的人不多。
“为什么蛋糕蛋都叫利来?”李树生问了一句。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张铁军看着富利来门口展示的那个六层支架蛋糕:“第一个人这么叫了,后面就跟着学呗。
罗红套的是金利来,富利来又套的他,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叫利来的蛋糕店出现。
只要你把一个生意做大,你的名字就会成为一种符号。”
“罗红?就是这个好利来?”
“嗯,老板,四川人,在沈阳发的家。这些年在沈阳发家的江浙人占大头,其他地方的还真不多,他算是起家比较快的。”
“他是第一个开这种蛋糕店的呗?”
“还真不是,应该说他学技术的那个店的老板差不多算是国内最早干这种蛋糕店的人。
以前这种蛋糕店也叫西饼屋,一般都是在涉外酒店里面,后来才有了单独的店。
罗红学习的地方在广州,叫金苹果,这家店是国内大部分蛋糕店的师承出处,不过他走的不是开店的路子,所以不太出名。”
“那他走的啥路子?做蛋糕不开店他开啥?”
“他走的就是办学习班和卖工具的路子,靠这个挣钱,国内开蛋糕店的得有一大半是他家的学徒,或者学徒的学徒。
这东西需要用到的工具可不少,而且都不便宜,光是卖这个利润就相当大了。
不过他最赚钱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个。”
张铁军指了指橱窗里展示的大蛋糕:“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材料工具拿给你都不行,算是独门手艺。”
“啥?”李树生往那边仔细的看了看:“啥呀?那个蛋糕?蛋糕不是这个店里做的吗?”
“展示的都是模型,假的,塑胶的。你以后能不能说普通话?啥,咋,你算算得少打了多少字?”
“那怎么能是假的呢?”李树生感觉有点怀疑。
大家下了天桥,先到富利来屋里看了一圈。
富利来的店内面积要比好利来小一些,老板姓王,是本县人,生意也是从本县起家的,是个很有头脑也很有能力的人。
店里没什么人,空荡荡的,干这行就是这样,不是说生意不好。
李树生趴在玻璃柜上面看里面的展示蛋糕:“这怎么能是假的呢?”
“你是不是傻?”张铁军想踹他一脚:“这要是真的一人多高摆玻璃柜里面天天大太阳晒着不早就长毛啦?
上面的奶油不裂呀?要是鲜奶油它不化呀?”
“要订蛋糕啊哥?”服务员小妹子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工作服露着八颗牙走过来。
要说这王老板也挺有意思,人家叫好利来,他家就叫富利来,人家主色是红,他家就弄成绿,公然唱反调说的就是他了。
“妹儿,这是假的吗?”李树生指着里面的大六层婚礼蛋糕展示品问。
“里面是模型,”服务员点点头:“你要是订的话都是现给你做,和这个模型是一模一样的。哥你要订这个呀?”
她眼睛里开始冒小星星。这么一个婚礼蛋糕得好几千块钱,提成很丰厚。
“那,那些呢?”李树生指着墙边的一圈展示柜问。
“有模型也有真蛋糕,”服务员给他指:“那边几个柜台里的都是真的,现卖的,剩下这些里面都是模型。
都摆真的那也摆不起呀,得天天换才行,那师傅也不用干别的了。”
这屋里的展示样品起码得有一百多个,把几个师傅拆吧了榨出油他一天也做不出来。
张铁军自己开店那会儿,样品都是自己做的,四十八个做了半个月。
张铁军过去看了看,样品下面的价签都换成两个了,奶油和植脂奶,价格上奶油的提起来了,植脂奶的没落多少。
也就是原来卖两百多的现在标一百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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